因为他看到沈浪正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他心脏狂跳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
“凝儿。”沈浪没有理会金算盘,直接对夜凝下令。
“在。”
“把这份清单,去掉那些名字听起来太邪乎的,比如什么‘万魂幡’、‘尸傀’之类的。只保留血魂草、阴风木这些药材和原材料。”
“然后,拟一份新的清单,匿名发给东域所有在这次天剑门制裁中,被卡了脖子的中立宗门。”
夜凝的玉指在阵盘上轻轻划过,没有丝毫疑问。
金算盘的呼吸却彻底停滞了!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沈浪拿到万魔殿的资源,根本就没想过去卖给那些邪魔歪道!
他也没想过去填补什么期货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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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他要把这些来自魔道的资源,卖给那些被天剑门“保护”着的正道宗门!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离经叛道!
“先生!不可啊!”金算盘再次哀嚎起来,“那些中立宗门,怎么可能买魔道的东西!他们怕天剑门还来不及!”
“他们会买的。”沈浪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
“当一艘船快要沉没时,船上的人不会在乎递过来的是木板还是棺材板。只要能浮起来,他们什么都愿意抓。”
他顿了顿,补上最致命的一刀。
“价格,就定在天剑门制裁前市价的九成。”
金算盘:“……”
他彻底没话说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被天剑门制裁得快要断了传承的中立宗门,在看到这份清单和这个价格时,会露出怎样挣扎而贪婪的表情。
天剑门的制裁,是刀。
沈浪递过去的,是毒药。
但,毒药能解渴。
……
青木宗。
宗门大殿内,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宗主李青玄看着手中这份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匿名玉简,手都在微微发抖。
“血魂草……竟然有整整一千株的量……还有我们急需的‘凝神花’,竟然也有!”一名长老失声惊呼。
青木宗以炼制一种名为“青元丹”的丹药为主要收入来源,而凝神花正是其不可或缺的主药。天剑门一声令下,所有凝神花的供应商全部断供,青木宗的丹炉,已经熄火半个月了。
再这样下去,不出三个月,宗门就要发不出弟子的月例灵石了。
“可……可这血魂草是魔物啊!还有这份清单的来路……太诡异了!”另一名保守派长老忧心忡忡,“这分明是个陷阱!天剑门若是知道了……”
“天剑门?!”李青玄猛地一拍桌子,双目赤红,“他们制裁合欢宗,凭什么要我们整个东域的中小宗门来陪葬?!”
“他们的剑是剑,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宗主!”
“我意已决!”李青玄拿起玉简,死死攥在手里,“传我命令,调集宗门所有流动灵石!联系玉简上的渠道!”
他环视一周,声音嘶哑。
“我不管对面是仙是魔,只要能让青木宗活下去,他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我们买!有多少,买多少!”
类似的一幕,在东域数十个中立宗门内,同时上演。
天剑门用“大义”和“规则”编织的制裁大网,在“生存”这把最锋利的剪刀面前,被撕开了一个又一个口子。
……
天剑门,剑锋崖。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