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站起身,背着手,在大殿里踱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们掌握了核心科技,将原本昂贵的玄铁法器,变成了人人都能用得起的平价产品,这是为了造福广大底层修士,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啊!”
“怎么到了您嘴里,就成了‘不正当竞争’了?”
“难道,在天剑门看来,技术进步是错的?让大家都能用上好法器是错的?”
“还是说……”沈浪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铁崖长老,“只有你们天剑门高价卖的法器,才是符合‘市场秩序’的?”
这一连串的反问,问得铁崖长老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难道他能说“对,我们就是要搞垄断,就是要赚黑心钱”吗?
他要是敢这么说,明天天剑门就会成为整个东域的笑柄!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铁崖长老憋了半天,只能挤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话。
“是不是强词夺理,长老心里清楚。”沈浪重新坐下,端起茶杯。
“我合欢宗做生意,童叟无欺,价格公道。至于我们的成本是多少,那是我们的商业机密,恕不奉告。”
他抿了一口茶,懒洋洋地补充。
“当然,如果长老非要说我们扰乱了市场,也不是不行。”
“只要你们天剑门,能造出比我们成本更低、品质更好的法器,我保证立刻退出市场。”
“你们,能做到吗?”
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铁崖长老和身后所有“调查团”成员的脸上。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铁崖长老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地盯着沈浪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恨不得用视线把他千刀万剐。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
跟这种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滚刀肉,讲道理,讲规则?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好……好一个沈浪!好一个合欢宗!”铁崖长老缓缓站起身,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今日之事,老夫记下了。”
“市场上的事,就按市场上的规矩来。”
他转身,带着他那群同样面如死灰的调查团,头也不回地向殿外走去。
当他走到大殿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沈宗主,希望你记住。”
“这个世界,除了市场,还有拳头。”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大殿,带着三艘飞舟,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第一回合,以天剑门的完败告终。
金算盘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他看向沈浪,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比的崇拜。
“先生,我们……就这么把他们气走了?”
沈浪打了个哈欠,将杯中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不然呢?留他们吃饭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金算盘的肩膀。
“别高兴得太早,好戏,才刚刚开始。”
“这位长老临走前,可是给我们划下道来了。”
沈浪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他说,要按市场的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