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此时死寂的大殿里,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脏上。
血,从大长老的七窍中缓缓流出,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滩刺目的暗红。
死了。
就这么……死了?
一个为宗门服务了近千年的元婴后期大修士,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就像一只蝼蚁一样,被当众碾死了。
“啊……”
人群中,一名年轻的女弟子终于承受不住这极致的恐怖,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又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浑身筛糠般地颤抖。
这一声尖叫,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向后退去,远离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远离那个煞神一般的古尘,更远离高台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宗主。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觉得沈浪只是在立威,不敢真的动手的长老们,此刻只觉得浑身冰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顶。
他们懂了。
彻底懂了。
这不是警告,不是威胁。
这是屠杀。
是一场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进行的权力交接。
沈浪坐在宝座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一张张写满恐惧的脸。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叩、叩、叩”的规律声响。
每一下,都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我刚才说的话,可能有人没听清。”
他开口了,平淡的语调,在大殿中回荡。
“我再说一遍。”
“从今日起,合欢宗,只养战兵,不养闲人。”
“宗门所有资源,丹药、灵石、功法,全部集中起来,按战功分配。能杀敌的,应有尽有。怕死的,滚。”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身份,有什么功劳。从现在开始,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兵。”
“我的话,就是唯一的规矩。”
沈浪站起身,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下,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
“愿意跟着我,去搏一条活路的,就站着。”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地上那具尸体上。
“想下去陪大长老的,现在,可以自己躺下。”
大殿内,落针可闻。
没有人敢动。
也没有人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