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安抱拳致意。
见对方收势,薛可人暗自松了口气。
方才交手已试出此人深不可测,继续缠斗未必能占上风。
“刘长安,你确实有两下子。”
她缓缓收掌,“今日暂且作罢,他日再见必不轻饶!”
说罢转身欲走。
“且慢。”
刘长安忽然唤住她。
薛可人冷眼回望:“还有何事?”
“楚兄此刻正在客栈,何不当面说个明白?”
刘长安笑道,“免得日后再生误会。”
薛可人眉头微蹙。
虽不愿再见楚留香,但机会难得。
略作沉吟,终是点头应允。
客栈内,楚留香见刘长安去而复返,挑眉笑道:“刘兄不是有事要办?怎的……”
话音未落,刘长安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薛可人。
“薛姑娘?”
楚留香笑容一僵,讪讪道:“真是……巧啊。”
薛可人冷面相对,不发一言。
楚留香摸摸鼻子,凑到刘长安身旁低语:“有劳刘兄了。”
刘长安含笑摆手。
“薛姑娘所求,楚某心知肚明。”
楚留香正色道,“琥珀观音,随时可交予令兄。”
“哦?”
薛可人面露讶色,“你竟肯轻易放手?”
楚留香轻叹道:琥珀观音对我已无用处。”
哼!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薛可人怒目圆睁,厉声喝道。
面对盛怒的薛可人,楚留香心中泛起一丝无奈。
他明白要让对方相信此事绝非易事,但仍决定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从潜入皇宫 ** 琥珀观音的初衷,到秘密离京的缘由,乃至如今重返京师的始末,楚留香毫无保留地娓娓道来。
薛可人静默良久,目 ** 杂地凝视着楚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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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愿相信这番说辞,却难以接受对方轻易交出宝物的举动。
此话当真?薛可人沉声问道。
楚留香郑重颔首:我可立誓,句句属实。”
薛可人再度陷入沉默,倏然拔剑直刺楚留香。
这突如其来的攻势令楚留香猝不及防,连一旁的刘长安也措手不及。
正当刘长安欲出手阻拦时,却见楚留香微微摇头,只得佯装迟了半步。
寒芒闪过,剑锋已没入楚留香胸膛。
楚兄!刘长安疾呼上前搀扶。
楚留香望向薛可人的眼中掠过复杂之色,气若游丝道:薛姑娘...这一剑...刺得好...话音未落,人已昏厥。
刘长安急探伤势,发觉虽重却不致命,这才稍安。
他冷眼逼视薛可人,后者正怔怔望着染血剑尖,眸中尽是茫然。
她未曾料想真能刺中这位轻功冠绝天下的盗帅,更不解其临终之言。
若楚兄有不测,刘某定不饶你!刘长安厉声警告,随即抱起楚留香安置榻上。
此刻宋甜儿不知去向,唯留薛可人如木雕般呆立原地,心中翻江倒海。
......
刘长安为楚留香敷好金疮药,长舒一气。
瞥见仍伫立门前的薛可人,他沉默以对,只深深望了两眼。
半晌,薛可人终于开口:楚留香他...目光落在昏迷的楚留香身上,眉间紧蹙。
刘长安原以为她在等候伤者苏醒,此刻方知另有隐情。
江湖皆知薛家庄威名系于薛衣人一身,然方才薛可人那惊鸿一剑,速度竟不逊其兄。
刘长安本可阻止这场意外,却被楚留香意味深长的眼神所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