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苒翻找的动作一顿,眉头微微蹙起,颇有点不耐烦。
“那件新裁的月白暗纹纱裙不见了。定是前几日送去浣衣局清洗时,那起子奴才粗心大意,给弄丢在局里了!”
芳菲闻言,赶紧将茶盏搁在桌上,上前帮忙寻找,可她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那件公主要的衣服,于是也只能柔声安抚宁苒。
“公主快别急,小心气坏了身子。许是浣衣局那边正按着规矩熏香熨烫,一时忘了送还罢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宁苒往床榻边走,替她宽衣解带。
“夜已经深了,您今日在太后娘娘那里也费了不少心神,且先安心歇息。明儿一早,奴婢亲自去浣衣局走一趟,定给您寻回来,好不好?”
宁苒点点头,应了下来。
次日清晨,天色才刚刚泛起鱼肚白,宁苒便已梳洗停当。
她连早膳都顾不上用,便迫不及待地招呼着芳菲,径直朝浣衣局的方向走去。
芳菲紧随其后,看着自家主子步履匆匆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
她实在想不通,究竟是怎样一件衣裳,竟能让平日里娇贵慵懒的公主如此牵肠挂肚,连觉都睡不安稳。
宁苒却是一言不发,神色间透着股执拗。
她并未向芳菲解释半句,只由着宫人引路,带着人直奔浣衣局而去。
刚踏进浣衣局的大门,一股夹杂着皂角与霉湿的闷热气息便扑面而来。
她生怕这腌臜味儿冲撞了娇贵的公主,连忙侧身挡在宁苒身前,压低声音劝道。
“公主,里头味儿重,您且在这廊下稍候,奴婢进去寻人便是。”
宁苒竖起一根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嘴巴上,示意她安静,然后她们便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一阵压抑的呜咽声。
芳菲瞬间心领神会,立刻深吸一口气,拔高嗓音,中气十足地唱喝道:
“公主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