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玲玉素来最吃大哥这一套,听着这般粗鄙直白的辱骂,只觉胸中郁结之气一扫而空,痛快极了。
“大哥,你是没瞧见,爹和我今日被她欺辱得有多惨!你可一定要替妹妹我出了这口恶气啊!”
她摇着魏胜的手臂,娇声撒娇。
“够了!休要再胡闹!”
魏国公猛地一拍桌案,沉下脸厉声喝止了女儿的哭闹。
堂内顿时鸦雀无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阴霾,语气中透出几分懊恼与自责。
“此事……终究是为父的错。今日除夕,为父多喝了几杯,一时被酒意冲昏了头脑。本以为那娉婷公主是个天真好拿捏的蠢货,谁曾想,竟是我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反倒让她抓住了把柄。”
魏国公目光扫过堂内的妻儿,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不容置喙的森冷。
“经此一役,咱们魏家行事必须更加收敛。在最终的局没有彻底定下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许轻举妄动,以免再落人口实。”
说罢,他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盯着大儿子。
“胜儿,你听明白了吗?”
知子莫若父,魏胜虽武艺超群,却偏偏生了一副火爆脾气,行事鲁莽冲动,最易被人拿捏。
在这节骨眼上,他实在怕这个儿子一冲动,再给魏家惹出什么弥天大祸。
魏胜很是听父亲的话,他老实巴交地点点头。
“玲玉这段时间就别出门了,正好在家修身养性,收敛一下你那任性的脾气。平日里多陪陪你娘,也是件好事。”
魏玲玉虽然满心不甘,但看着父亲严肃的脸色,也只能咬着唇,乖乖地点头应承。
看着儿女都顺从地应下,魏国公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了些。
他毕竟上了年纪,今夜在宫宴上经历了这般大起大落,又受了太后和皇帝的敲打,此刻只觉得心力交瘁,身子骨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他疲惫地摆了摆手,由何氏搀扶着,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前厅,只留下一丝沉甸甸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