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迷茫的十六岁

接下来的半个月,观月和枫几乎跑遍了寒月城相关的机构。

负责治安的巡城司、管理刑名的京兆府、甚至尝试向更高层的刑部递状子。

过程艰难得令人窒息。

起初是推诿。

巡城司说当街行凶情节恶劣,建议直接报京兆府;京兆府的小吏收了状纸,却总是“正在调查”、“证据不足”、“苦主家属未曾来告”。

那对母女是流民,根本无人认领尸体,早已被草草掩埋。

想找当日围观的证人?

人们要么避之唯恐不及,要么改口说没看清、记错了。

当观月亮出自己的官身,试图施加一点压力时,换来的是更圆滑的敷衍和意味深长的眼神。

“年轻气盛是好事,但有些事.....水太深。”

“您刚入途,前途无量,何必为了两个不相干的流民,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呢?”

一位老文书“好心”劝道。

观月气得浑身发抖,却无法反驳。

枫则利用金吾卫的身份,暗中查探,得到的信息更让人心凉。

那位公子哥,名叫辜珩,在寒月城是出了名的纨绔,欺男霸女、纵马伤人之事时有发生,但每次都能安然无恙,最多赔点钱了事。

其家族树大根深,与朝中多位重臣关系盘根错节。

她们试图整理材料,写成措辞严厉的谏书,弹劾对方当街行凶、藐视王法,并隐晦指出其家族纵容包庇。

观月几乎是不眠不休,将满腔的愤怒与不甘化作笔墨,一封封谏信递入文华院,希望能上达天听。

然而,石沉大海。

那些她曾以为庄严肃穆、承载着治国理政理想的公文渠道。

此刻像一张张贪婪而沉默的巨口,将她投入其中的热血与呼喊吞噬得干干净净。

没有批复,没有询问,甚至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激起。

偶尔有同僚看到她在写这些,会露出同情又无奈的表情,悄悄说一句:

“没用的,这类事情,每年都有,最后都不了了之。

为什么?

为什么坐得那么高,却听不到下面的哀嚎?看不到近在咫尺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