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观林眼中闪过欣赏,身体却轻轻一侧,乌木棍贴着枪杆滑下,在枫的手腕上轻轻一敲。
枫只觉得手腕一麻,木枪差点脱手。
整个下午,演武场上回荡着木棍击打肉体的闷响,以及观月压抑不住的痛呼。
枫虽然一声不吭,但小脸也渐渐苍白,握枪的手虎口处磨出了水泡,又很快破裂,渗出血丝。
观林下手极有分寸——每一棍都打在不会造成伤害的地方,但疼痛是实打实的。
她要让这两个孩子记住疼痛的感觉,记住在疼痛中如何保持清醒,如何寻找反击的机会。
“我、我不行了.....”
黄昏时分,观月又一次被棍子扫倒在地。
这次她趴在沙地上,久久没有爬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阿妈,太疼了。”
观林走到她身边,蹲下身:
“战场上,敌人会因为你喊疼就停手吗?”
观月把脸埋在沙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起来。”观林的声音软了一些,但依然坚定。
“最后一次。这次你们一起上。”
枫早就挣扎着站了起来,她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沙土,重新握紧了木枪。
观月看着枫那副即便摇摇晃晃也不肯倒下的样子,咬了咬牙,也爬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交流,却默契地一左一右向观林包抄过去。
观月正面佯攻,枫从侧翼突袭。
这是她们这一下午挨打时慢慢琢磨出来的配合。
观林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手中的乌木棍化作一片虚影,左格右挡,前点后扫,将两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但这次,她没有再轻易将她们击倒,而是刻意放慢了节奏,引导着她们调整呼吸、修正角度、寻找配合的时机。
直到夕阳将演武场染成一片金红,观林才轻轻一振手腕,将两人的木枪同时震开。
“可以了。”她说,“今天到此为止。”
观月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枫也靠着一根木桩缓缓坐下,低头检查手上新增的淤青和破皮。
观林走到兵器架旁,取下一柄真正的长枪。
那是一柄通体暗沉如墨的铁枪,枪长七尺二寸,枪头狭长,开有血槽,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