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纬89度……西经……142度?不,等一等,”陈明德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记忆中的坐标用的是另一种系统……让我转换一下……”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单上划着。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北纬89度47分,西经137度33分。这个坐标……应该是在冰盖下方,深度大约……三百到五百米。”
“有更具体的描述吗?那个遗迹是什么样的?”莫宗翰问。
“我只看到了片段……一个巨大的、几何形状完美的结构,材料不是冰也不是岩石,而是某种……发光的晶体。内部有复杂的通道和房间,墙壁上刻满了流动的符号——就是‘七诡案’标记的原型。在最中心,有一个……控制台?祭坛?我无法确定。但那里有一个装置,可以与七个门户同时连接。”
陈明德抓住陆明深的手臂,力量大得惊人:“必须去那里。那个遗迹,那个控制所有门户的总枢纽……如果‘熵’找到了它,它们就能同时打开所有门户,让七个裂缝连成一片,彻底撕裂我们的世界。而如果我们先找到它……也许就能同时关闭所有门户,切断‘熵’的锚点。”
“但怎么去?”陈景提出实际问题,“北极冰盖深处,零下几十度的低温,而且坐标位置可能还在移动——冰盖是会漂移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冰盖会漂移,但遗迹不会,”陈明德说,“根据记忆,那个遗迹是……锚定在地球的地幔深处的,冰盖只是覆盖在它上面的表层。它的绝对位置是固定的。”
他松开手,躺回枕头上,显得非常疲惫:“我只知道这么多了。剩下的……要靠你们自己了。”
第四节:最后的嘱托
陈明德的生命体征开始明显下降。监护仪发出轻柔的警报声,但被他挥手制止了。
“不要抢救了,”他平静地说,“让我安详地走。五十年……我其实已经多活了五十年,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在无意识中度过的。现在,是时候真正休息了。”
他看着陆明深:“陆司长,你很特别。你的共情能力……不是缺陷,是天赋。你在感知这个世界本身的‘情绪’。继续磨炼它,它可能是对抗‘熵’的关键——因为‘熵’本身没有情感,它们无法理解也无法防御情感层面的攻击。”
然后转向莫宗翰:“墨家的孩子……你注定要成为桥梁。不要害怕门那边的世界,也不要憎恨它。它只是……不同。你的责任是让两个不同和谐共存,而不是让一个消灭另一个。记住这一点。”
最后,他看向陈景:“陈博士……你是科学家,也是医生。相信数据,但也要相信直觉。有时候,真相存在于两者之间的模糊地带。继续研究那些纳米结构,找出净化它们的方法……那些乘客,他们是无辜的,不应该成为牺牲品。”
说完这些话,陈明德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缓慢而平稳。他的表情安详,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
监护仪上的曲线逐渐平缓,最终化作一条直线。
时间:凌晨3点17分。
正好是五十年前,XA110在太平洋上空遭遇强光、开始它漫长时间囚禁的时刻。
一种令人心悸的对称。
第五节:继承的重量
陈明德的遗体被小心地移走,准备进行最后的检查和妥善安置。根据他的遗愿,不举行隆重的葬礼,骨灰将撒入他曾研究过的太平洋海域。
房间里只剩下陆明深、莫宗翰和陈景,以及那份沉重的、关于北极遗迹的信息。
“北极……”陆明深走到窗边,看着北方的夜空,“那里几乎是地球的顶点。如果真有一个控制所有门户的总枢纽,放在那里确实有象征意义——它可以平等地连接全球的七个点。”
“但怎么去?”陈景再次提出这个问题,“就算我们找到了精确坐标,要进入冰盖下方三百到五百米,需要重型钻探设备、极地生存装备、大量的补给……而且不能引起注意。如果‘熵’也在寻找那个遗迹,我们的任何大规模行动都可能被它们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