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是定义‘门’的边界,”他指着其中一个部分,“这一段,是设定时间流速比。这一段……是维持稳定的反馈循环。但这里,”他的笔点在一处看似扭曲的节点,“这里出错了。循环变成了正反馈,能量无限累积,直到……”
“直到把周围的一切都卷进去,”陈景接话。
“没错。”陈明德继续绘制,画出更多的符号,“但我也看到了……修复的方法。或者说,关闭的方法。就像如果知道门是怎么被撬开的,就可能知道如何重新锁上。”
他画完最后一笔,将纸递给陈景。纸上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符号阵列,但核心部分清晰可见:七个主要符号,围绕着一个中心结构,形成某种对称的、自我调节的图案。
“这是……‘七诡案’标记的某种组合?”陈景认出了其中几个符号。
“七个标记,代表七种不同类型的时空异常,”陈明德说,“但如果把它们以正确的顺序和相位组合起来,它们可以相互抵消,形成一种……平衡态。就像一个七边形的结构,每个边都在支撑其他边,整体变得极其稳固。”
他喘了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问题在于,这需要七个标记对应的‘门户’或‘异常点’同时存在,并且处于可控状态。如果其中任何一个失控,整个平衡就会被打破。”
“就像秦岭的天门,”陈景说,“它失控了,所以整个系统都在倾斜。”
“是的。而秦岭的天门对应的是……哪个标记?”
“‘虚空/通道’。第七个。”
陈明德点点头,又咳嗽了几声:“那么修复天门,就是恢复平衡的第一步。但你们需要知道天门具体是如何失控的,才能正确修复。我怀疑……有人在1983年那次开启时,做了手脚。”
“什么手脚?”
“强行改变‘门’的连接目标,”陈明德的声音变得微弱,“自然的‘门’通常连接着随机或自然形成的地点。但如果有人知道如何操纵它,就可以‘引导’它连接到特定的地方——另一个时间点,另一个空间位置,或者……另一个维度。而这种强行引导,会破坏‘门’的稳定性。”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陈景立刻叫来医护人员。在注射了强心剂和镇静剂后,陈明德的状态暂时稳定,但陈景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您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陈景轻声问。
陈明德抓住他的手,力量出乎意料地大:“那个笔记本……莫天霖的笔记本……最后一页……背面……有东西……用特殊墨水……”
说完这句话,他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第四节:隐藏的信息
陈景立刻联系白素心。她的小队已经抵达秦岭山脚,正准备连夜上山。
“笔记本最后一页背面?”白素心在信号不太稳定的卫星电话中说,“我正在看笔记本的扫描件……最后一页背面是空白的。”
“用紫外线或多光谱扫描,”陈景说,“陈明德说用特殊墨水,可能是隐形的。”
几分钟后,白素心发来了一张新图片。在紫外光照射下,笔记本最后一页的背面显现出几行淡蓝色的文字,字迹与莫天霖的不同,更加古老:
“天门失控,非自然之变。丁卯年(1987?)有外人入山,携异器,行邪法,强引天门连接‘虚妄之界’。吾族留守者力战不敌,皆殁。天门自此遭污染,每逢开启,必泄邪气,所连之界亦非常道。后世若欲修复,需先断其邪连,再以纯正血脉重置锚点。断连之法,需‘七星定界盘’配合‘时光之钥’之力。”
白素心的声音带着震惊:“1987年……比莫天霖预测的1983年晚了四年。但关键是,有人强行改变了天门的连接目标,连接到‘虚妄之界’。那是什么地方?”
陈景立刻想到了一个标记:“‘虚妄’——第五个标记。在‘七诡案’体系中,它代表幻觉、虚假、或非真实的领域。”
“所以天门现在连接的不是正常的时空坐标,而是一个……虚假或扭曲的维度?”白素心问。
“很可能。更麻烦的是,它还‘泄邪气’,可能意味着那个维度的东西正在泄漏过来。”陈景说,“修复需要‘七星定界盘’和‘时光之钥’……‘七星定界盘’是莫家的祖传器物,‘时光之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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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林默的声音插入:“‘时光之钥’——我在‘熵’的旧档案里见过这个词。是他们一个早期项目的代号,目的是制造一种能‘锁定’或‘解锁’时间流的设备。但项目在1975年终止了,记录显示‘原理可行,但缺乏合适的共振介质’。”
“共振介质……”陈景看向昏迷中的陈明德,又看向窗外其他正在快速衰老的乘客,“难道是他们?”
“有可能,”林默说,“XA110乘客经历了五十年时间气泡,他们的身体和时间场深度纠缠,本身就是一种‘时间共振体’。如果他们中的某个人,或者他们的某种集体状态,可以充当‘钥匙’……”
陈景感到一阵寒意。如果“熵”在五十年前就开始计划这一切;如果他们故意制造XA110事件,不是为了杀死那些人,而是为了制造“时光之钥”;如果他们等待了五十年,直到“七诡案”周期高峰,直到秦岭天门需要修复,直到钥匙成熟……
那么这一切,可能都是一个持续了半个世纪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