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德在服用了一种温和的记忆增强药物(经本人同意并严密监控)后,开始回忆起一些之前被压抑的细节。
“在飞机上,在强光中……我看到的不仅仅是光,”陈明德闭着眼睛,缓缓叙述,“还有……符号。大量的符号,在光中流动,像某种活的语言。我不是用眼睛看到的,而是直接……感知到的。”
“什么样的符号?”陈景轻声引导。
“和你们给我看的那些‘七诡案’标记很像,但更多,更复杂。它们似乎在……描述什么。描述时间的结构,空间的曲率,还有……‘门’的机制。”
陈明德睁开眼睛,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我想起来了。在那个瞬间,我理解了一些东西。我理解了‘门’不是人造的,而是自然存在的。就像山脉、河流一样,‘门’是时空结构中的‘地形特征’。有些‘门’连接着不同的时间流速区域,有些连接着不同的空间位置,还有些……连接着不同的维度。”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语气越来越激动:“但自然存在的‘门’通常是不稳定的、随机的。古代的人类——那些有特殊知识的人——学会了如何找到这些‘门’,如何稳定它们,甚至如何‘引导’它们连接特定的地点或时间。这就是为什么会有‘守门人家族’,为什么会有那些仪式和工具——他们是在维护一个由自然‘门’组成的……网络。”
这个说法与白素心从墨家笔记中获得的信息完全吻合。
“那么XA110遇到的那个‘门’呢?”陈景问,“它是自然的,还是人为的?”
陈明德停下脚步,表情变得凝重:“那是……人为激发的。有人在一个自然存在的时空薄弱点,用巨大的能量‘撑开’了一个临时的‘门’。但他们的技术不成熟,控制不住,所以‘门’失控了,变成了一个……时间漩涡,把我们卷了进去。”
“谁干的?”陈景明知故问。
“我在东京会议上见过的那些人,”陈明德说,“那几个‘克洛诺斯’项目的科学家。但他们背后还有别人——资金提供者,项目监督者。那些人从不露面,只通过中间人传达指令。我后来偷偷调查过,发现那些资金的来源……非常复杂,跨国,层层嵌套,最终指向一些我从未听说过的基金会和组织。”
他看向陈景:“你们知道那些组织,对不对?你们在和他们对峙。”
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陈述。
陈景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是的。我们称他们为‘熵’。”
第四节:记忆的碎片与拼图
陈明德坐回椅子,长叹一口气:“所以五十年后,他们还在活动。而且技术更先进了。”
“您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在时间气泡里的那些年……我感觉到过‘外面’的动静,”陈明德的声音变得低沉,“不是通过感官,而是一种……直觉。就像睡梦中能隐约听到房间外的声音。有时候,时间气泡会‘震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敲击。有时候,会有一束‘光’穿透进来,不是真正的光,而是一种信息流——它扫描我们,像在检查什么。”
陈景立刻联想到乘客体内的纳米结构:“那些扫描……对你们造成了什么影响吗?”
“当时没有感觉,”陈明德摇头,“但现在回想起来,每次扫描之后,我都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中我在一个巨大的建筑里,周围是发光的墙壁,很多穿着防护服的人在忙碌。他们在谈论‘校准’‘共振’‘钥匙’……还有一个词经常出现:‘归位’。”
归位。又是这个词。
陈景将这段录音同步给北京总部。
白素心在听完后,将墨家笔记中关于“血脉之钥需归其位”的内容发给了陈景。两者完全吻合。
一个完整的链条逐渐浮现:
1973年,“熵”(或其前身)在太平洋时空薄弱点进行时间干涉实验,意外将XA110卷入时间气泡。
此后五十年,他们对时间气泡进行长期监控和研究,并在乘客体内植入纳米结构(活体信标)。
同时,他们也在研究全球各地的其他“门”和守门人家族。
1983年,秦岭天门在没有钥匙镇守的情况下开启,很可能已经失控或被污染。现在,随着“七诡案”周期高峰临近,随着倒计时推进,“熵”可能正在策划一场大规模的行动——利用这些“门”,实现某种目的。而要阻止他们,需要守门人家族的后裔“归位”,稳定或修复那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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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莫宗翰,就是其中一把关键的钥匙。
第五节:决策与启程
当天晚上,异察司再次召开紧急会议。
现在的情况已经基本清晰:
秦岭天门很可能已经处于失控状态,需要墨家后裔莫宗翰前往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