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不同的接收者
“而不同的‘接收者’,因其自身生理结构、意识状态或外部干预的不同,会以不同的方式‘捕捉’或‘解读’这些‘量子信息余烬’。”陈景继续阐述,思路越来越清晰。
“死亡记录仪”: 是“熵”组织制造的、精密的、主动的“捕获与放大器”。它利用特殊技术,定向捕获并稳定存储这些濒死量子信息,然后将其作为“模因触发器”,强制注入受害者大脑,重构死亡体验。
双胞胎(Alpha/Beta): 他们的情况最特殊。他们自身的孪生感应或许提供了天然的、微弱的“纠缠基础”。“熵”的“共鸣器”则像是一个野蛮的、强力的“耦合器”和“带宽放大器”,强行将两人的意识量子场深度纠缠在一起,形成一个高带宽、双向实时的“共享通道”。但现在,这个通道因过载和设计缺陷,正在崩溃。
我自己的“尸感回溯”: 陈景指向自己,“我的大脑,可能因为某种先天的、或后天经历(比如早期接触大量死亡?)导致的未知变异,无意中成了一个极其敏感的、但完全被动且无筛选的‘量子信息接收天线’。当我在特定环境(死亡现场)或接触特定媒介(尸体、遗物)时,我的意识可能会无意识地、随机地‘共振’或‘解纠缠’那些环境中残留的、属于死者的、最强烈的‘量子信息印记’,从而‘看到’或‘感受到’死亡瞬间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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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解释,将看似超自然的“尸感回溯”和“心灵感应”,纳入了一个尚在理论前沿、但更具科学探索潜力的“量子意识信息”框架之下。它也揭示了“熵”组织在意识科技领域的可怕之处——他们不仅在研究,更在尝试主动制造、操控和利用这种最底层的意识“量子现象”。
第四节:技术的阴影与曙光
白素心沉吟道:“如果陈博士的假设成立,那么《百诡行述》中提到的某些‘共感’、‘残留’现象,或许也能得到一种新的解读。那些古老的记载,可能是在用当时的知识体系,描述同一种底层现实。”
林默快速记录并开始建模:“这个理论框架,或许能帮助我们解释双胞胎链接崩溃的微观机制——可能是‘纠缠态’的退相干、信息过载导致的‘量子噪声’淹没有效信号、或者‘共鸣器’本身的物理损坏。同时,它也可能为我们干扰或屏蔽这种链接提供新的思路——例如,使用特定频率和相位的‘反纠缠’量子场,或者制造强烈的‘量子噪声’环境。”
陆明深看向病房内昏睡的Beta,又看向陈景:“所以,陈景,你的能力,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这种‘量子信息感知’的一种……自然的、未受控的形态?而双胞胎,则是被技术强行改造并推向崩溃的‘人造产物’?”
陈景沉重地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我的能力伴随着痛苦和记忆流失的风险,但它至少是‘我’的一部分。而他们……他们的‘链接’是外来的、强制的、充满痛苦的枷锁。理解这个本质,或许能让我们在尝试帮助Beta稳定,甚至在未来可能面对Alpha时,找到更有效、也更人道的切入点——不是单纯地对抗他们的‘能力’,而是尝试去‘理解’并‘安全地解除’那个强加给他们的、致命的‘量子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