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信号断开。
起初,平台和观众都以为这是阿哲为了节目效果设计的直播事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阿哲没有按照惯例在直播结束后发布动态报平安,他的电话也始终无法接通。一些住在附近的粉丝试图前往永泰中心寻找,却在如同迷宫般的工地外围就迷失了方向,根本无法靠近大楼主体。直到第二天中午,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平台方和阿哲的家人选择了报警。
当地警方派出了一支五人的搜救小队进入大楼。他们配备了专业的通讯设备、照明工具和牵引绳。然而,进入大楼不到半小时,指挥中心与搜救小队的联系就开始变得断断续续,队员报告称内部方向感极其混乱,指南针和GPS完全失灵,连他们留下的荧光路标都诡异地消失了。最终,通讯彻底中断。搜救小队也如同石沉大海,失去了音讯。
事情立刻升级。更多的救援力量被调集,甚至出动了无人机试图从外部观察。但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显示,大楼内部某些区域似乎存在着奇怪的光学扭曲,无法看清细节。任何进入大楼的救援人员,都遭遇了同样的困境——迷失方向,通讯中断。
消息被层层上报,由于其超乎寻常的诡异性质,最终触发了异察司的警报阈值。此时,距离阿哲失踪已经过去了十八个小时。
洁净区内,陆明深、陈景、白素心看着渡鸦投射到主屏幕上的关于永泰中心事件的简报和有限的现场资料(主要是阿哲直播的录屏片段和救援人员失联前的混乱通讯记录)。
又是空间异常?陈景眉头紧锁,立刻联想到了之前的镜中我案件,但感觉……不太一样。镜中我是制造裂隙,导致平行世界感知重叠。而这个……更像是空间结构本身发生了紊乱,一个区域内的物理规则,至少是方向、距离相关的规则,被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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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心手中的罗盘在简报出现时就开始微微颤动,此刻指针并非指向某个固定方向,而是开始缓慢地、无规则地旋转。那里的……完全乱了。她轻声说,脸色凝重,不是煞气,也不是阴气,是一种……更本质的混乱。仿佛天地生成时定下的,在那里被打乱了。这种感觉……很古老,也很……可怕。
陆明深的目光则聚焦在阿哲直播中断前那混乱的音频上,尤其是那句……墙在动……影子……有影子在动……不是我……。他调动起自己的共情能力,试图去感知那音频中残留的情绪。瞬间,一股强烈至极的**方向感丧失的眩晕、空间认知被颠覆的恐慌、以及一种被无形之物窥视、模仿的毛骨悚然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来,让他不由得晃了一下。
不仅仅是空间紊乱,陆明深稳住心神,声音低沉,那里还有……别的。或者说,那种空间紊乱本身,可能就孕育或者吸引着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