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一声尖锐、凄厉、完全不似电子音效的鸣叫,猛地撕裂了庄园死寂的空气!
那声音像一根冰冷的针,直刺耳膜。
小主,
吴超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仪器扔出去。他猛地低头,只见那原本幽绿的屏幕,此刻已被刺眼的红色覆盖,代表电磁场强度的数字像发疯一样疯狂跳动、飙升,瞬间冲破了仪器的最大值,变成一个不断闪烁的、代表危险的“ERR”符号!
【!!!】
【我靠!来了!】
【数值爆表了!真家伙?!】
【演技可以啊!这惊吓表情到位!】
【不对……你们看他的脸……】
吴超脸上的血色,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他嘴唇翕动着,想对着镜头挤出几句玩笑话,想说是设备故障,是电池没电,是任何可以解释的理由。
但他发不出声音。
一股冰冷的、绝非幻觉的触感,毫无征兆地缠绕上了他的脖颈。
那感觉……像是无数滑腻冰冷的蛇,又像是某种由纯粹的恶意凝结而成的铁箍。它们缓慢而坚定地收紧,剥夺着他肺里本就稀薄的空气。
“呃……”他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丝破碎的音节,那是生物在濒死时最本能的挣扎。
手电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光柱滚向一边,将墙壁上那幅残破的油画照得忽明忽灭——画中贵妇人的眼睛,似乎在光线变幻中,流露出一种冰冷的嘲讽。
直播镜头还忠实地记录着一切。画面因为失去主动掌控而剧烈晃动、旋转,天花板、地板、扭曲的家具阴影在几十万观众眼前疯狂切换,营造出一种极度眩晕和不安的观感。
吴超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那不是他自己的意志!他惊恐地意识到,他的手臂像是被无形的提线操纵着,僵硬地、决绝地,猛地扼向自己的咽喉!
指甲因为极度用力而瞬间刺入颈部的皮肤,留下深红的月牙形印记。他的眼球开始充血、凸出,脸上因为缺氧而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青紫色。额头上、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
【不对!这不是演的!】
【快报警!打110!120!】
【他真把自己掐死了?!】
【超管呢?!封直播间啊!】
【救命!我好怕!】
弹幕彻底疯了。恐惧如同病毒,通过无形的网络瞬间传染了每一个观看者。
镜头在最后一次剧烈的撞击后,歪斜地定格了。它靠在某个倒塌的柜子旁,以一个倾斜的、近乎冷漠的视角,拍摄着客厅中央那片地狱般的景象:吴超的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踹,鞋底摩擦着地板,发出沙哑而绝望的摩擦声。他的身体像一条离水的鱼,在做着最后的本能抽搐。
然后,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悬在半空的身体软了下来,“噗通”一声沉闷地摔落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扬起一片细小的、在残存光柱中飞舞的尘霾。
死寂。
比之前更浓重、更粘稠的死寂,笼罩了维多利亚庄园的客厅,也笼罩了网络另一端每一个屏幕前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