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助,”陆明深说,“像你这样的‘实验体’,在世界各地还有很多。我们有一个计划,可以一次性帮助他们所有人。但这个计划需要……巨大的能量和精确的时机。你愿意配合吗?”
伊万毫不犹豫地点头:“如果能让其他人不再经历我经历过的事……我愿意做任何事。但我该怎么做?”
“首先,你需要完全融合‘破坏者人格’,掌握它的力量,但不被它控制。然后,在特定时间,你需要集中精神,成为‘净化信号’的一个……节点,帮助信号传递给你所在的区域。”
“我该怎么做?怎么融合?”
“回想你真正的自我。回想你保护他人的本能,你作为战士的荣誉感,你作为人的同情心,”陆明深用共情能力辅助,让自己的声音充满安抚和理解的力量,“告诉那个‘破坏者’,它不是你的敌人,它是你的一部分——一个被坏人扭曲和利用的部分。邀请它回家。”
伊万闭上眼睛,按照指示开始尝试。起初他的表情再次变得痛苦,身体微微颤抖。但渐渐地,痛苦被平静取代,颤抖停止了。
五分钟后,他睁开眼睛,眼神中多了一种坚毅和沉稳。
“我……做到了,”他说,“‘破坏者’还在,但它不再想破坏。它想……保护。保护我,也保护其他人。”
测试成功。
净化信号可行。
李文彬的假设被证实。
第三节:记忆的拼图
回到北京后,陆明深立即投入守门人后裔的搜寻工作。
林默已经将可能的目标名单精简到了七人:
周文清,45岁,民俗学者,福建泉州。家族世代从事“风水堪舆”,家传一本《地脉图志》,内有类似“七诡案”标记的符号。
金敏雅,32岁,韩国首尔大学天文学教授。祖上是朝鲜王朝的钦天监官员,家族保留有古代星图和“观天仪”。
亚历山大·伏龙芝,38岁,俄罗斯圣彼得堡的历史学家,专攻西伯利亚古代萨满文化。其曾祖父是沙俄时期着名的探险家,声称在贝加尔湖附近发现过“通往其他世界的裂缝”。
玛利亚·桑切斯,29岁,墨西哥人类学研究生,研究玛雅文明的天文与祭祀。家族传说中,她的曾曾祖母是“连接两个世界的女祭司”。
詹姆斯·奥康纳,41岁,爱尔兰都柏林的图书管理员,收藏了大量关于凯尔特德鲁伊教和“薄暮之地”传说的古籍。
艾莎·阿里,27岁,埃及开罗的考古学家,参与过多次金字塔和帝王谷的发掘。她的家族有一枚祖传的圣甲虫护身符,据说能在“特定时间”发出微光。
渡边健一,50岁,日本京都的禅宗僧侣兼刀匠。家族世代锻造武士刀,但有一把“永不使用的刀”,据说是“斩断虚妄之刃”。
七个人,七个国家,七种文化背景。
但林默的基因比对显示,这七人都携带着与莫宗翰类似的特异基因序列——那是守门人家族的遗传标记。
“联系他们,安排见面,”陆明深说,“用‘国际文化遗产研究协会’的名义邀请。我会亲自去说服他们。”
“但时间……”白素心担忧,“你要在六天内跑遍七个国家?”
“我会分成三组,同时进行,”陆明深说,“白顾问,你去韩国和日本,你的东方文化背景更容易获得信任。陈明德老先生如果身体允许,可以去俄罗斯——他作为物理学家的声望可能对学者有效。我去其他四个地方。”
“陈老的身体状况不稳定,但他说愿意尽力,”白素心说,“我会安排医疗团队随行。”
计划迅速执行。在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内,陆明深几乎没怎么休息,奔波于泉州、墨西哥城、都柏林和开罗之间。
说服过程比他预想的更艰难,但也更顺利。
艰难,是因为这些后裔大多已经彻底融入现代生活,对自己的家族传承要么一无所知,要么视为无稽之谈。
顺利,是因为当陆明深使用共情能力,让他们“感受”到七个门户的脉动、“感受”到北极遗迹的污染、“感受”到全球“人格武器”网络的威胁时,他们血脉深处的记忆被唤醒了。
在泉州,周文清摸着家传的《地脉图志》,突然泪流满面:“我一直以为这些符号是祖先的幻想……但现在我‘看’到了,它们在呼吸,在痛苦……”
在墨西哥城,玛利亚·桑切斯在听完解释后,拿出那枚祖传的圣甲虫护身符——它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正发出微弱的、脉动的绿光:“我的祖母说过,当世界需要守护时,它会发光。我一直以为那是老人的迷信……”
在都柏林,詹姆斯·奥康纳翻出一本用古凯尔特语写成的羊皮卷,指着其中一段:“这里写着,‘当七道星光再次交汇,守门人需重聚,修复世界之膜’。我一直以为那是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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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罗,艾莎·阿里的圣甲虫护身符也发出了类似的光芒。她沉默良久,说:“我参加过二十一次考古发掘,见过无数超乎常理的现象,但我从未相信过神秘学。但现在……我相信了。”
四位后裔被成功说服,同意前往指定地点(七个门户所在地)准备仪式。
与此同时,白素心在首尔和京都也取得了成功。金敏雅和渡边健一虽然起初怀疑,但当莫宗翰通过视频向他们展示“七星定界盘”和血脉共鸣现象时,他们最终相信了。
最困难的是俄罗斯。陈明德的身体状况不允许长途飞行,只能通过视频与亚历山大·伏龙芝交流。起初进展不顺,直到李文彬-阿刻戎融合体加入对话——他用俄语向伏龙芝描述了自己被植入“恶魔人格”的经历,以及融合后的感受。伏龙芝被深深触动,最终同意参与。
至此,七个守门人后裔全部确认:
墨家:莫宗翰(已觉醒)
白家:白素心(已觉醒)
周家:周文清(新觉醒)
金家:金敏雅(新觉醒)
伏龙芝家族:亚历山大·伏龙芝(新觉醒)
桑切斯家族:玛利亚·桑切斯(新觉醒)
奥康纳家族:詹姆斯·奥康纳(新觉醒)
阿里家族:艾莎·阿里(新觉醒)
渡边家族:渡边健一(新觉醒)
等等,这是九个?不是七个?
“守门人家族在历史上有过分化和融合,”白素心解释,“有些家族负责守护多个门户,有些门户由多个家族共同守护。我们目前确认的九个后裔,分别对应七个门户的守护职责。其中莫宗翰和白素心负责第七门户(北极遗迹),其他七人分别负责另外六个门户。”
所有人员就位。
所有地点确认。
所有仪式流程(由白素心根据各家典籍综合拟定)准备完毕。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北极遗迹的净化。
第四节:北极的黎明
当陆明深返回北极时,距离倒计时结束只剩下三天。
冰洞内,陈景和莫宗翰已经完成了前期研究。他们找到了进入遗迹物理层的方法——不是通过意识连接,而是通过冰层中一个天然的、未被污染的能量通道。那是一条极其狭窄的冰隙,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向下延伸四百米,直达遗迹外壳的一个检修口。
“根据遗迹结构扫描,这个检修口是史前文明预留的维护通道,内部有完整的环境维持系统,理论上可以支持人类生存,”陈景汇报,“但问题在于,通道内部可能已经被污染渗透。”
“而且通道狭窄,一旦进入就无法快速撤离,”莫宗翰补充,“更重要的是,要重置总枢纽,我需要抵达遗迹的核心控制室。而根据扫描,从检修口到核心控制室,需要穿过三个隔离区域,每个区域都可能设有防御机制。”
“防御机制?”
“史前文明留下的自动防御系统,可能是为了防止未授权访问,”陈景调出扫描图像,“第一个区域:意识验证,需要特定的精神频率。第二个区域:血脉验证,需要守门人家族的基因标记。第三个区域:……未知。扫描无法穿透。”
陆明深看着图像:“所以莫宗翰的血脉可以通过第二个区域,他的意识频率可能通过第一个区域。但第三个区域……”
“可能需要‘原初代码’的授权,或者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验证方式,”莫宗翰说,“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尝试。时间不多了。”
决定做出:莫宗翰进入遗迹,尝试重置总枢纽。陆明深和陈景在外部提供支援,并准备在倒计时归零时,配合全球七个门户的净化仪式,引导能量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