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枫忍不住抱怨。

每天早上都被苏卫国刮胡子的声音吵醒。

尤其是现在放寒假，她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学。

想睡个懒觉都难。

“这也不是哥哥能控制的呀。

要不你以后去耳房睡，这样我刮胡子就不会吵到你了。”

苏卫国笑着说道。

“不要！”

子枫使劲摇头，紧紧抱住苏卫国的腿。

“吵就吵吧，子枫要和哥哥一起睡。”

苏卫国把子枫抱在怀里，感觉她长大了不少，体重也重了。

“子枫下来，我们量量身高。”

子枫乖乖站到平时量身高的墙边。

墙上已经画了很多刻度。

一道比一道高。

苏卫国拿了本书压在子枫头顶，在书的下沿画了一条新线。

“子枫又长高了！这次长得真快！”

子枫咯咯地笑起来：“哥哥，我长得好快呀，再过不久就能跟你一起刮胡子啦！”

苏卫国一听，连忙道：“这话可不能乱说。”

看来这年代的孩子对性别知识懂得还不多，他心想。

“子枫，女孩子是不长胡子的。

只有男孩子长大后才需要刮胡子。”

子枫歪着头，一脸困惑。

苏卫国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更清楚。

正为难时，李巧儿走了进来。

苏卫国如获救星，赶紧把问题推给她：“巧儿，我上班快迟到了，你来给子枫讲讲为什么只有男生才长胡子吧。”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跑。

李巧儿一脸无奈地站在原地。

好在她平时书读得多，又是女孩子，和子枫沟通起来也方便些。

……

苏卫国裹紧军大衣，迎着风雪骑上车。

风吹在脸上，像刀刮一样疼。

这么冷的天，他平时是不骑车的。

但今天要去军工厂，路远，坐公交又绕，怕来不及。

191式精准步枪投产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第一批枪发到部队后，战士们都说好用，苏卫国也因此出了名。

他如今每天都忙得脚不点地——除了军工厂的事，还要盯着轧钢厂新厂的筹备和四合院的装修，偶尔还得去学校或外面做报告。

一天二十四小时，在苏卫国手里仿佛变成了四十八小时。

尽管这么忙，大家却总见他精神饱满、干劲十足，于是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铁打的苏卫国”

。

苏卫国骑车到军工厂门口，除了厂领导，只有他不用出示证件。

保安小张见到他，立刻敬了个礼：“苏师傅早！”

苏卫国点头回应，下车推着自行车走进厂区。

一路上不断有人和他打招呼，他都微笑着点头。

可一走进车间，他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劲。

生产191式步枪的工人们一见到他，眼神都有些躲闪。

大多数人站着，围在一个坐着的工人身边。

苏卫国心里一沉。

“出什么事了？”

他语气如常，但话一出口，就自带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人群默契地分开一条路，无人敢应声。

坐着的工人神情紧绷，面前的桌上搁着一把191式精准步枪。

初看之下，枪身并无异样。

可当苏卫国将它拿起、拆开检视时，双眼瞬间睁大。

他的目光中明显压着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