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深吸一口气,扶着墙壁慢慢走到门边,手指放在门闩上,却迟迟没有打开。门外的萧玦似乎失去了耐心,声音变得更加冰冷:“怎么?不敢出来?还是觉得自己这副鬼样子见不得人?”
侮辱性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凌薇的心里,但她没有被激怒,反而冷静地说道:“王爷驾临,臣女蓬头垢面,恐污了王爷的眼。只是臣女身中剧毒,不便出门,还请王爷恕罪。”她故意提到“身中剧毒”,想看看萧玦的反应——如果他对原主还有一丝一毫的在意,或许会追问毒性;如果没有,那她就只能另想办法自救。
门外沉默了片刻,就在凌薇以为萧玦会转身离开时,他却突然说道:“身中剧毒?本王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本王的人身上下毒。开门。”最后两个字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震得凌薇的耳膜嗡嗡作响。
凌薇知道,她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她缓缓拉开门闩,吱呀一声,柴房的木门被打开,刺眼的光线瞬间涌了进来,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等她适应了光线,才看清站在门口的男人——
他身着玄色锦袍,衣摆上绣着金色的猛虎图案,腰间束着玉带,悬挂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长剑。身形高大挺拔,面容冷峻,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气息。尤其是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像寒潭一样冰冷,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带着审视和厌恶。
凌薇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迎上他的目光。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这位战王的命运,又将交织在一起。而她不知道的是,萧玦的到来,究竟是她自救之路的转机,还是又一场更深的危机的开始。
萧玦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脓疮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冰冷地说道:“这就是你说的剧毒?本王看,不过是染上了恶疾罢了。苏凌薇,你倒是好本事,嫁入王府后,竟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凌薇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说道:“王爷若不信,可请太医来诊治。臣女是否中毒,一验便知。”她知道,只有用事实才能让这位多疑的战王相信。
萧玦盯着她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就在凌薇以为他会下令传太医时,他却突然转身,对身后的侍卫说道:“把她带走。”
“王爷要带臣女去哪里?”凌薇心中一惊,连忙问道。
萧玦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消散在寒风中:“回王府。本王倒要看看,你这‘剧毒’,究竟能耍出什么花样。”
侍卫上前,架住凌薇的胳膊。凌薇挣扎了一下,却被侍卫死死按住。她看着萧玦决绝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忐忑——回王府,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是太医的诊治,还是嫡母早已布下的另一个陷阱?她手中那罐来之不易的硝石粉末,和布包里的草药,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而她体内的“枯颜散”,还在悄无声息地蔓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