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的纸醉金迷如同一个短暂的幻梦。陈默让河妍珍暂时留在了那座奥马尔提供的豪华公寓里,充当一个安静的花瓶和名义上的“助理”。
通过几天的相处,陈默大致了解了她的身世——一个逃离原生家庭(酗酒暴力的父亲)后不幸被拐卖到迪拜的可怜女孩,被奥马尔精心挑选、培养,成为一件包装精美、用途特殊的“礼物”。她的多才多艺(钢琴、插花、多国语言)、温婉仪态、近乎苛刻的身材容貌管理,都印证了奥马尔在“人”这种资源上的投入与眼光。这种“原装”且专属的类似克格勃传说中的“燕子”,确实是顶级掮客打通关节、建立私人关系的利器。奥马尔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绝非偶然。
留下本就是阿拉伯面孔的幽灵在迪拜,作为后续可能的支点后,陈默带着黑曼巴、迈阿密和日川冈坂马甲三人组,汇合了海老泽武史及其几名心腹,登上了奥马尔提供的庞巴迪环球6000私人飞机。引擎轰鸣,飞机拔地而起,将迪拜的奢华抛在身后,朝着波斯高原飞去。
与此同时,在迪拜某处不起眼的建筑内,一名摩萨德特工正盯着屏幕上几张模糊的机场监控截图。画面中心是陈默和海老泽武史一行人登机的场景。
“目标‘隼心组’(海老泽武史)与一名未知东亚男性,代号‘黄种人A’,已登机,目的地德黑兰。随行人员若干,身份待查。”特工对着通讯器快速汇报。
耳机里传来回应:“收到。继续监视奥马尔·普尔纳扎德。目标‘黄种人A’……呵,波斯人新找的垃圾回收站负责人?让‘圣骑士’重点关注一下这个新面孔。看看他们这次又打算淘换些什么破铜烂铁回来。”
“明白。”特工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将陈默的模糊照片和“黄种人A”的代号录入系统。在他们眼中,波斯人寻求外部军援的行为,无异于在废品站里寻找宝藏。
德黑兰,梅赫拉巴德国际机场。飞机平稳降落。舱门打开,一股干燥而略带尘土气息的空气涌入。与迪拜的浮华不同,这里的氛围明显带着一丝紧张和压抑。制裁的阴影如同无形的枷锁,笼罩着这个国家。
接机的人早已等候多时。为首的是波斯革命卫队陆军上校伊斯梅尔·坦格西里。他约莫四十出头,身材挺拔,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留着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络腮短胡,眼神锐利如鹰,带着军人特有的刚毅气质。海老泽武史立刻上前,热情地为双方介绍。
“日川阁下,这位是伊斯梅尔·坦格西里上校,革命卫队陆军装备采购部门的负责人,也是我们这次考察的主要对接人。上校,这位就是我向您提过的,来自霓虹的军火专家,日川冈坂先生。”
“日川先生,欢迎来到波斯。”伊斯梅尔上校主动伸出手,他的英语流利得惊人,带着标准的美式口音,甚至比奥马尔还要地道,“原谅我们的招待不周,没有为您准备盛大的欢迎仪式。您知道的,我国面临西方的制裁非常严重,对于您这样的外来人士,很多眼睛盯着的,低调行事对大家都有好处,请您见谅。”
他的语气诚恳,带着一丝无奈。
陈默与他握手,感受到对方手掌的力度和粗糙,微微颔首:
“理解。上校先生客气了。低调务实,正合我意。”
他的回应简洁有力,没有丝毫客套。
伊斯梅尔上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引着陈默和海老泽武史走向一辆军绿色的、造型硬朗的军用吉普车(类似美制悍马)。黑曼巴、迈阿密和日川冈坂则被安排上了后面几辆同样军绿色的运兵车,车队驶向市区。
车上,伊斯梅尔上校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后座的陈默。这位“霓虹专家”比他想象中更年轻,也更……沉静。没有初次到访者的好奇与紧张,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日川先生,旅途劳顿。原本为您准备了一个私人酒会接风洗尘……”
伊斯梅尔上校试探着开口。
“不必了,上校先生。”陈默直接打断,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是来考察的,不是来喝酒的。直接去军区吧。”
伊斯梅尔上校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好!日川先生果然专业!佩服!”他不再多言,直接用波斯语对司机下令:“改道,直接去军区总部!”
德黑兰军区,戒备森严。高墙电网,荷枪实弹的士兵,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伊斯梅尔上校的座驾畅通无阻,一路驶入军区深处。最终,车队停在一片巨大的露天装备停放场前。
眼前的一幕,足以让任何军事爱好者心潮澎湃,也足以让任何现代军事专家摇头叹息。
钢铁洪流?不,是钢铁坟场!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排列着的、覆盖着厚厚尘土的钢铁巨兽。它们如同被时光遗忘的史前生物,静静地趴伏在沙土地上,无声地诉说着一个被封锁、被制裁的国家的艰难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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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梅尔上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与苦涩,开始介绍:
“日川先生,这里集中了我们陆军和革命卫队现役的大部分主战装备。虽然……可能不如西方国家的先进,但它们都是我们保家卫国的忠诚伙伴!”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走向这片钢铁丛林。海老泽武史和伊斯梅尔上校紧随其后。黑曼巴等人则被要求在警戒线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