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分酒器,亲自给严侩面前的酒杯斟满,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他端起酒杯,看着严侩的眼睛,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大姐和你结婚这些年,我也看在眼里。我知道你夹在中间,不容易。一边是妈(指陈橙婆婆),一边是大姐,手心手背都是肉,确实难做。”

严侩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陈默。陈橙和婆婆的矛盾,是横亘在这个小家庭里的巨大鸿沟,也是严侩心中最深的痛处和压力源。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心力交瘁,甚至一度减少了和陈橙娘家的来往,连对岳父岳母的称呼都从“爸妈”变成了略显生疏的“外婆外公”。

“但是,”陈默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稳,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再难,有些东西也不能丢。爸妈(指陈福民和明桂芳)年纪大了,他们没做错什么。他们是希希的外公外婆,也是你的岳父岳母。这些年,他们待你如何,你心里有数。一声‘爸妈’,是情分,也是本分。”

陈默脸上带着笑,举着酒杯,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严侩内心的挣扎和犹豫。他并没有疾言厉色,但那平静的话语和强大的气场,却让严侩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窗外楼下停着的那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那是陈默送给陈橙的礼物,此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无声地彰显着陈默如今的经济实力和在这个家庭中绝对的话语权。

严侩的心猛地一沉。经济上的巨大差距,加上陈默此刻展现出的、远超年龄的沉稳和掌控力,让他心底那点因家庭矛盾而产生的、对岳父岳母的疏离和怨气,瞬间被压到了最底层,甚至不敢冒头!他感觉喉咙发干,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默子……我……”

严侩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姐夫,”陈默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将酒杯往前递了递,“喝了这杯酒,以后多回家看看。爸妈年纪大了,就盼着儿女在身边。”

严侩看着陈默递过来的酒杯,又看了看陈默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最后目光扫过岳父岳母带着期待和一丝忐忑的脸,以及妻子陈橙复杂的眼神。他猛地一咬牙,仿佛下定了决心!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被陈默斟满的酒杯,又拿起分酒器,连倒两杯!三杯白酒,满满当当!

“默子!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

严侩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如释重负,他站起身,对着陈福民和明桂芳的方向,声音洪亮而真诚:

“爸!妈!以前是我做得不对!让你们担心了!我自罚三杯!以后,我一定常回家!爸!妈!”他连喊了两声,声音带着久违的亲昵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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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仰起头,咕咚咕咚,将三杯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也仿佛烧掉了他心中的那层隔阂。他脸色涨红,眼眶也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