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望远镜，脸上混合着羡慕、嫉妒和一种被强行喂狗粮的愤懑。

“爱情？”

坐在他对面，正捧着同样廉价早餐盒的“油管”探员嗤笑一声，脸上写满了不屑和世故。他用力叉起一块边缘焦黑的培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反驳道。

“别天真了，雷蒙德！这才认识几天？那转账到手的两万美刀和这几天他们挥霍掉的票子才是真的！豪华酒店、保时捷911、顶级餐厅……还有那个金发妞身上那件我看一眼就知道价格不菲的裙子！这他妈叫爱情？这叫‘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叫‘金元攻势下的短期浪漫’！懂吗？伙计！”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油腻的手指比划着钞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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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油管’！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专业判断！”

雷蒙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跳了起来（虽然车厢高度不允许他真跳），他指着“油管”，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我以我奶奶的假牙发誓！那眼神！那笑容！那互动！绝对是真的！骗你我就……我就去用舌头舔温蒂用过的马桶！当场舔！绝不犹豫！”

他拍着胸脯，表情夸张地发誓，试图用最恶毒的誓言来证明自己的观点。

“滚蛋！” “油管”听到这个“毒誓”，毫不犹豫地、恶狠狠地朝雷蒙德竖起了两根粗壮的中指，脸上满是嫌弃，“少拿温蒂开玩笑！你这个恶心的家伙！”

温蒂是他们ATF洛杉矶外勤部公认的“部花”，一位有着迷人棕色齐肩短发和甜美笑容的接线员。关于她的追求者能从洛杉矶排到巴黎的玩笑在部门里广为流传，是这群糙汉子们心中不可亵渎的“女神”。雷蒙德用她来发誓，简直是精准踩雷。

“油管”一把夺过雷蒙德手里的望远镜，动作粗暴，显然被气得不轻。他赌气般地将眼睛凑到目镜前，嘴里还骂骂咧咧：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狗屁爱情让你这么上头……”

然而，望远镜里的景象瞬间让他哑火。

只见餐厅明亮的落地窗内，陈默正用筷子夹起一块鲜嫩的烟熏鸡胸肉，自然而然地递到海莉嘴边。海莉湛蓝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没有丝毫犹豫地张嘴接过，一边咀嚼一边对着陈默露出甜蜜的笑容。

紧接着，海莉拿起餐巾，极其自然地、带着宠溺意味地替陈默擦去了嘴角沾到的一点酸奶。陈默则顺势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两人相视而笑，眼神交汇处仿佛有电流噼啪作响，周围的空气都甜得发腻。

“油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