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勇的表情僵住了,他显然没想到警方会有这份记录。
“我...我忘了这事。”他支支吾吾地说,“淑芬就是问我能不能帮她修一下厨房的柜门,说了几句就挂了。”
“修柜门?深夜十点多打电话说修柜门?”李卫国挑眉。
“她...她第二天想用厨房,所以着急。”赵大勇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通话结束后,你的手机就关机了,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为什么关机?”
“手机没电了,我忙着干活,没顾上充电。”
李卫国身体前倾,语气变得严厉:“赵大勇,我建议你说实话。陈建国的尸体已经找到,这不再是失踪案,而是谋杀案。作伪证或包庇凶手,都是重罪!”
赵大勇的额头渗出汗水,但他仍然坚持:“我说的都是实话!建国是我朋友,我怎么可能害他!”
询问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周淑芬和赵大勇都坚持最初的陈述,但两人的说法在细节上出现了几处矛盾。周淑芬声称那晚她回家后一直醒着等丈夫,而赵大勇则说周淑芬那晚很早就睡了;周淑芬说陈建国出门时穿的是灰色夹克,赵大勇却说是蓝色外套。
这些矛盾虽小,却足以证明两人中至少有一人在说谎。
傍晚时分,王晓和李卫国在办公室汇总情况。
“他们肯定在隐瞒什么。”王晓总结道,“但单凭这些矛盾,不足以突破他们的心理防线。”
李卫国点头同意:“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我已经申请了对周淑芬家和赵大勇作坊的搜查令,明天一早执行。”
就在这时,王晓的手机响了。接完电话后,他的表情变得兴奋。
“李队,技术科有新发现!他们在包裹陈建国尸体的残留布料上,提取到了微量的植物纤维,经鉴定是檀木屑。”
“檀木屑?”李卫国眼睛一亮。
“对,赵大勇的作坊里堆满了檀木料!”
李卫国猛地站起来:“这可能是我们需要的突破口!准备搜查令,我们今晚就行动!”
晚上八点,警车再次驶入村庄。这一次,李卫国和王晓直接带着搜查令来到了赵大勇的作坊。
看到搜查令,赵大勇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明天还要交货呢!”
“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李卫国严肃地说,“所有人仔细搜查,特别注意檀木料和与这枚纽扣匹配的衣服。”
警察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搜查作坊的每个角落。王晓径直走向那堆檀木料,取样准备带回比对。
赵大勇焦躁地站在一旁,不停地搓着手:“警官,这得搜到什么时候?我真是清白的!”
突然,一名年轻警察在角落的一个旧工具箱里有了发现:“李队,这里有情况!”
工具箱底层,用油布包着几件东西:一把生锈的锤子,一截磨损严重的绳子,还有一个小巧的、沾着泥土的玉观音挂件。
看到这些物品,赵大勇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王晓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玉观音。它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挂绳已经腐朽,但佛像本身完好无损。
“赵大勇,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李卫国严厉地问。
赵大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眼神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王晓的手机再次响起。接听后,他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
“李队,周淑芬刚才到局里自首了。”他压低声音,“她说...陈建国是她一个人杀的,与赵大勇无关。”
案件在这一刻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