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回到了难民营——肮脏的窝棚,刺鼻的气味。张大麻脸腆着肚子走来,油腻的脸上挂着狞笑……
他握住了怀中的断刃,嘴角竟不自觉地勾起。
噗嗤一个刀锋入肉的声音,伴随着
“叮咚”一声清越的琵琶音破空而来!
丁宝儿单手抚琴,五指在弦上炸开一道裂帛之音!
陈小七幡然醒悟——幻觉!
他暗掐指诀,口中低喝:“规则!”
众人如陷泥沼。
刀光亮起。
执匕妇人的头颅飞起,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色。那精壮汉子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悲鸣,全身骨节“噼啪”作响,身形骤然拔高,化作一道血光就想遁走!可惜顿了几次也无法挣脱。陈小七一刀斩下,神魂具灭。
幼童见状,疯狂挣扎。
“想走?!”牛大、牛二、牛三兄弟已死死按住那幼童——此刻那“孩子”面目狰狞,獠牙外露,分明是个侏儒杀手!
丁宝儿一手抚琴压制幻境,另一只手竟死死握住刺向柳如烟的短刀刀刃!刀尖已没入柳如烟胸口半寸,蓝汪汪的毒痕正迅速蔓延!
陈小七身形如鬼魅般闪至幼童前,一拳将他头颅砸进胸腔!斩天刀再起——
元婴碎裂的脆响,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耳边传来微弱的声音:“救……救我……我不想死……”
陈小七低头。
柳如烟温软的身躯倒进他怀里,胸口蓝痕已蔓延至锁骨。另一侧,丁宝儿也软软倒下——她握刀的手掌已被毒刃腐蚀得血肉模糊,黑气正顺手臂上行。
“救她——!”牛二“咚”地跪地叩首。
陈小七仰天怒吼:“绿萝——!醉丹生——!涤毒丸——!”
他摘下丁宝儿腰间的小红葫芦,掰开二女的嘴,将灵酒灌入。酒液混着鲜血从嘴角溢出,他的声音从嘶吼变为低喃:“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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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越来越坚定,像在说服自己。
突然,他一挥手——三个古朴的丹炉“咚”“咚”“咚”落在身前!
“来不及了。”陈小七盘膝坐下,看向奄奄一息的柳如烟,“柳如烟,说出涤毒丸丹方——我要炼丹。”
柳如烟强撑着一口气,断断续续道:“天冰兰草……三株……七叶草半两……独根藤……狼前草……”
钱婶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我这儿有七叶草!”
“我有独根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