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七毫不犹豫拒绝:“咱一家人谈这个多伤感情!再说不是孝敬您灵鸡了吗?那鸡味道咋样?”
陈长老咂咂嘴:“不错,确实可以,就是少了点。这次……”
“这次来得匆忙,没来得及备。”陈小七赶紧打断,又冲里面喊:“要不咱就不挑了?贪多嚼不烂!”
陈长老看着这抠门小子,忽生一计,对里面道:“你们过来。”
两人各捧一部玉简回来。李翠花拿的是《小云雨诀》,说因要帮陈小七照料灵田;李富贵捧《火球术》,说时常要烧火做饭。陈长老心中感慨多实在的孩子,跟了这么个主,更坚定了念头。他推开陈小七急着结账的手,反手又抓过两部玉简拓印后递回,对李翠花道:“女娃,这部《冰凌刺》是攻击术法。你水灵根略有变异,此术正合你用,耗灵少,威力足。”又对李富贵:“小胖子,火球术主攻,攻防需一体。这《火灵罩》于你现今修为或稍勉强,但日后修为高了,是个不错的防御功法。”说罢一把抓过陈小七身份铭牌一划。
小主,
“叮”一声轻响。
陈小七接过铭牌神识一扫,险些把眼珠子瞪出来:“负八?!大伯您是不是搞错了?这怎么成负的了?!”
陈长老心情愉悦道:“没错。普通功法十五点一部。那两本,各四十点。宗门允许欠十点以内。但三年内若不能做任务清零,便会自动贬黜——内门贬外门,外门贬杂役。所以,侄儿啊,往后多努力做任务,早日还清吧。”
陈小七如遭雷击。清晨还是个怀揣巨款、意气风发的少年,转眼就成了负债累累的穷光蛋,甚至前途未卜。
李富贵和李翠花心中不忍,欲将玉简递还。陈长老冷冷道:“功法可退,贡献点不退。”
陈小七一把抓过玉简塞回二人手中:“退什么退!七爷买东西就没退过!回去好生修行!一个月归还期限到了若还练不成,我扒了你们的皮!”二人闻言,抱紧玉简,慌不择路地跑了,争分夺秒去了。
待二人走后,陈小七一屁股瘫坐陈长老对面,唉声叹气:“大伯啊,您这不带这样玩我的……我种一个月灵稻才挣两点,这下倒欠八个……日子没法过了!我内门大计未半而中道崩殂,甚至可能沦落杂役!我若天天种田,谁还给您老人家‘孝敬’啊?”
陈长老不为所动,甚至隐隐发出鼾声。
陈小七继续干嚎:“本想着升入内门,每月有二十中品灵石,好给大伯您打点好酒……今天特意来,就想问问您有啥门路能让我快点进去……没成想反被您坑了一把……”这话倒有几分真。他今日来,除却帮二人选功法,确也想探问快速晋升内门之法。灵石是一方面,更想参加天池论法。但那十个名额,须是二十岁以下的内门弟子。靠自身修炼?他心下清楚,若无奇遇——如鬼市淘来那古怪金属般——寻常法器残片对他已效用不大。
陈长老鼾声轻微。
陈小七见状,只得道:“大伯,那我走了……这次不是我不想‘孝敬老伯’,实在是灵兽堂最近看管忒严,无从下手啊……”
陈长老闻言,猛地睁眼站起:“啥玩意儿?吃个烤鸡跟灵兽堂有啥关系?!”
陈小七故作忸怩:“那鸡……是侄儿我自己烤的。灵鸡嘛,是问灵兽堂‘借’的……我一外门穷弟子,哪来灵石买现成的烤灵鸡?只好借来灵鸡自己烤呗……只要大伯您吃得开心,便是小七的一片孝心……”
陈长老闻言,颓然跌坐椅中,喃喃自语:“想我陈连鹤一世英名……竟毁于你手……毁于一旦啊……”他猛地又起身,一把抓住陈小七:“走!随我去面见宗主!老夫是在不知情下误食!”
陈小七推开他手:“坐下坐下,大伯!淡定!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