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够。”林晚算了算,“只够付两天房费,勉强买点最便宜的食物。我们需要更多资源,而且需要信息——关于这个城市,关于那些‘杂音’,关于任何可能存在的‘异常’报道。”
“如何获取?”玄臻问。他坐在硬板床边,姿势依旧端正,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在这个世界,他过往的权威和力量暂时失去了用武之地。
“最直接的是钱。”灰烬道,“可以用一些‘技巧’获取,但必须非常小心,不能引起警方或任何潜在监控的注意。”他看了墨渊和天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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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点点头,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几块最小的调节器金属残片和几个基础元件。“这些材料在这个世界可能很特殊。不能直接出售,但或许可以……加工一下,伪装成某种‘手工艺术品’或‘电子垃圾艺术’,在非正规渠道换取少量资金。需要找到合适的市场和……说辞。”
天工兴奋起来:“我可以帮忙!我研究了这里的简单电路和那个‘电视’(他指着房间里那台小尺寸的老式显像管电视机)的原理!给我一点时间,我能用这些边角料做出点有趣的小东西,比如……一个永远不会走偏的指南针?或者一个能加强特定频段信号接收的小装置?”
“谨慎为上。”玄臻提醒,“凡行事,须虑其尾。”
“信息方面,”谛听靠在墙边,闭着眼缓缓道,“我试着‘听’了这附近的区域。大部分是睡眠的呼吸、电视声、夫妻争吵、水管流动……很‘正常’。但偶尔,会有非常短暂、不和谐的‘切片’——一段突然中断的哭泣,一阵充满恐惧的急促心跳,或是某个角落里传来的、意义不明的低声呓语。它们散落在城市的噪音里,像污渍。而且……”他睁开眼,看向窗外夜色中朦胧的光晕,“我能感觉到,那种‘冰冷审视’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更加分散、更加隐蔽,像一层薄雾弥漫在城市的能量网络里。它在……观察一切,但似乎没有特定的目标,或者说,它的目标就是‘异常’本身。”
这个描述让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一个弥漫性的、通过现代基础设施潜伏的“观察者”?
林晚走到那台小电视机前,犹豫了一下,打开了开关。屏幕闪烁了几下,亮起雪花点,然后出现了本地新闻台的画面。主播正在播报一起交通事故,画面是扭曲的汽车残骸和闪烁的警灯。
“……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警方提醒夜间行车注意安全……”主播的声音平稳而无起伏。
林晚快速切换着频道。午夜时分,节目不多,大多是电视剧重播或购物广告。就在她准备关掉时,一个地方台的深夜新闻摘要吸引了她的注意。
“……近日,我市有多位市民反映,在城南老工业区附近夜间听到‘奇怪的金属摩擦声’并伴有短暂的头晕现象,警方已介入调查,初步排除恶作剧可能,呼吁市民夜间不要独自前往该区域……”
画面切换到一个模糊的手机拍摄视频,摇晃的镜头对着黑暗的厂房轮廓,背景音里确实有类似金属扭曲的、令人牙酸的吱嘎声,持续了几秒后消失。
“还有,”新闻主播继续道,“市心理援助热线报告,近期接到关于‘重复性噩梦’和‘无端焦虑感’的咨询量有轻微上升,专家提醒市民注意调节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