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早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刚才都抻着脖子往贾家那边瞧,只隐约听见屋里的争执声,却听不清具体说了啥。

一大爷见状,干脆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冲着院里的众人高声说道:“大家伙也别瞎猜了,我就明说了,就是傻柱和淮茹的婚事。

傻柱这些年对贾家咋样,大家伙有目共睹;淮茹一个女人家,拉扯着仨孩子,还得伺候个婆婆,有多不容易,大伙也都看在眼里。傻柱也老大不小了,我合计着,就让他俩凑一块儿搭伙过日子,今天特意跟大家伙知会一声。”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炸开了锅,这可是四合院的大新闻。

众人私下里嘀咕起来,转念一想又觉得在理,贾家这烂摊子,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也就傻柱这个实心眼的大傻子愿意往里跳,换旁人,谁也扛不住这份拖累。

傍晚时分,城南木材厂的院墙根下,棒梗缩着脖子蹲在角落里,眼睛死死盯着堆得老高的木料堆,专等天彻底黑透。

最近这边管的松,院里不少人借着夜色摸进来顺木材,有的拉回家打家具,有的偷偷卖给黑市换钱。闫家老二老三、刘家那俩小子,都是这里的常客。棒梗如今没学上,年纪又小找不到正经活计,十五岁的半大小子正是嘴馋身子懒的时候,也跟着偷偷摸摸来了两回,倒也赚了几块零碎钱。

天色刚擦黑,暮色裹住了厂区的犄角旮旯。棒梗瞅准巡逻的走远,猫着腰窜出去,麻利地扛了两根手臂粗的木料,快步挪到不远处的草丛里藏好。他心里盘算着再捞两根,就能凑够一趟卖个好价钱,转身又往木料堆摸去。

可等他扛着两根木料折返,一眼就瞅见闫家兄弟和刘家兄弟正围着自己藏木料的草丛,那两根木料已经被他们拖了出来。

“这两根是我先放这儿的!”棒梗急了,几步冲上前喊道。

闫家老二斜睨了他一眼,下巴一扬,满是不屑:“滚蛋!老子们看见就是老子们的!”

棒梗这小子从小在院里混,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梗着脖子怒道:“这是我藏的!你们想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