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休整间隙，林陌尝试着更深入地感知体内新获得的力量。混沌与秩序交融，让他的灵力兼具了无穷的包容性与严谨的结构性，对法则的感知和操控能力达到了全新的高度。他甚至有种感觉，若能完全消化此次熔炉之行的收获，创造出一片独属于自身的、稳定的“微型界域”也未尝不可。

“林陌，”苏婉清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融合那秩序源晶后，你可有不适？那力量……与‘盖亚’似乎同源，会不会有隐患？”

林陌明白她的担忧，解释道：“放心，我已明悟混沌真意。秩序是我混沌的一部分，而非我被秩序同化。这源晶如今是我大道之基的一块拼图，助我完善自身规则，与‘盖亚’那种冰冷僵化的秩序截然不同。相反，正因为我理解了秩序，未来对抗‘盖亚’时，或许能更容易找到其规则体系的破绽。”

苏婉清这才放心地点点头，眼中带着钦佩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倾慕。眼前的青年，早已不是当年青云宗那个需要她关照的师弟，他正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走向一条她无法想象、却心甘情愿追随的道路。

约莫半个时辰后，众人状态恢复了大半。醉道人虽然未醒，但气息平稳，由阿狸娅负责携带照看。

“出发。”林陌不再耽搁，催动混沌光晕，带领众人朝着破界星标指引的方向飞去。

这片虚空看似空旷，实则潜藏危机。不时会遇到隐蔽的空间褶皱、残存的能量陷阱，甚至是一些游荡的、被混乱法则侵蚀的虚空生物。好在有林陌的混沌感知和阿九的空间预警，众人总能提前规避或迅速解决。

飞行途中，他们再次经过了之前与清理者战斗的区域。那里只剩下一些飞船的金属残骸和能量湮灭后的虚无痕迹。玄天子、红鸾夫人、石破天三人早已不见踪影，不知是葬身于清理者之手，还是侥幸逃脱，隐匿了起来。对于这三人的背叛，众人虽恨，却也知此时不是追究的时候。

“林陌，你看前面！”陈默忽然指着前方低呼。

只见极远处，虚空的背景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出现了一片朦胧的、如同水母般微微发光、不断脉动的巨大光晕。那光晕层层叠叠，颜色变幻不定，散发着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本源，却又无比混乱的气息。破界星标的光芒直指光晕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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