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下潜了多深，周围的河水几乎变成了粘稠的规则浆液，光线彻底消失，唯有神识能够勉强探路。

终于，在冥河的最深处，河床之上，他们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并非想象中的神器或遗骸，而是一个……泉眼。

一个不断向外汩汩涌出纯净、透明、散发着万物起源气息液体的微小泉眼！

这泉眼只有碗口大小，但它涌出的液体，却仿佛蕴含着世间最本初、最纯粹的生命力与创造力！周围的冥河水似乎都在刻意避开这泉眼，形成一个奇异的真空地带。

“这是……‘先天之源’？！”阿狸娅失声惊呼，眉心的钥匙虚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渴望光芒，“传说中开天辟地时诞生的第一缕生机，万物演化的起点！它怎么可能存在于归墟这种地方？！”

林陌的心脏也是剧烈跳动起来。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四象元婴，以及所有的规则之力，都对这泉眼涌出的液体产生了极致的渴望！仿佛这才是它们最终极的归宿与补品！

难道，这才是“最初之影”指引他来到冥河的真正目的？这“先天之源”，就是他突破化神，乃至走向更高境界的关键？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纯净的液体。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泉眼的刹那，异变再生！

整个冥河河底，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都要冰冷的意志，如同苏醒的灭世巨兽，猛地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锁定了泉眼，也锁定了林陌和阿狸娅！

“检测到高优先级‘变量’接触‘禁忌单元’……”

“执行最高权限清除指令……”

“抹杀！”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直接响彻在灵魂层面！

“清道夫”的本体，或者说，更高级别的清除程序，被这“先天之源”的气息……彻底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