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瓜子壳上的字。
“别信墨书。”
她盯着那块鸡腿,没动。
玄冥看她不动,皱眉:“不吃?”
“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两个时辰前。”玄冥打了个酒嗝,“就在七宫门口,鬼鬼祟祟的,还问我有没有看到你。我说没有,他塞完鸡腿就跑了。”
许嘉竹把油纸包慢慢合上,放进怀里。
不吃了。
她现在不敢吃任何人给的东西。
玄冥察觉她脸色不对,问:“怎么?真怀疑他?”
“我不怀疑人。”她抬头,目光很稳,“我只怀疑命。我这命太硬,身边谁都活不好。谁对我好,谁就倒霉。”
玄冥嗤笑:“那你早该死了,因为你师父对我最好。”
许嘉竹咧嘴一笑,虎牙露出来:“您老说得对。”
玄冥踹她一脚:“少贫!走,回七宫。今晚这事没完,青崖肯定又要拿你开刀,我得提前给你铺路。”
两人并肩往前走。
夜风卷着灰土打转,远处传来乌鸦叫。
走了约莫半里路,许嘉竹忽然停下。
“怎么?”玄冥问。
她没答,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靴子。
鞋尖沾了点东西。
不是泥,也不是血。
是瓜子壳。
一小片发霉的,边缘焦黄,像是被人嚼过又吐出来的那种。
她弯腰捡起,翻过来一看。
背面用炭笔写着三个新字:
“快丢掉”。
她猛地抬头。
四周空荡荡的,只有风吹枯草的声音。
她攥紧那片瓜子壳,指节发白。
玄冥回头:“发什么呆?”
她把瓜子壳塞进嘴里,一口咬碎,咽了下去。
“没事。”她说,“就是觉得今晚的瓜子,特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