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叔,您跟祁同伟同志的矛盾,是历史遗留问题,有个人情绪在里面,我理解。”
沙瑞金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
“但是,我们不能因为个人矛盾,就否定一个同志的全部。祁同伟扳倒赵家,这是天大的功劳,是汉东几十年来,没人能办成的事。现在民心所向,我们省委的工作,也需要他这样的干部去打开局面。”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动作清晰而明确。
“陈叔叔,我等会儿还有一个会,是关于全省经济工作的,省政府那边还等着。”
“您反映的问题,我知道了。这样,等我忙完这阵,一定抽时间,亲自登门去看望您和王阿姨。”
逐客令。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逐客令。
沙瑞金甚至没有再提让祁同伟登门道歉的事。
因为那已经是他给陈岩石的最后一个台阶,既然陈岩石自己不肯下,那这个台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陈岩石僵在原地,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部,又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所谓的陈叔叔,所谓的尊重老革命,在绝对的政治利益和权力平衡面前,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沙瑞金,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小金子,和他记忆中那个淳朴的少年,早已判若两人。
……
省委副书记办公室。
高育良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赢了。
但这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的轻松。
他们还是盯着祁同伟,今天,沙瑞金只是试探性地出了一刀。
他拿起手机给祁同伟打了一个电话。
“同伟吗?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祁同伟推门而入。
“老师,您找我?”
高育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