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钟正国端起那杯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茶水的温度。
“他不敢。”
钟小艾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赵瑞龙必死无疑。”钟正国放下茶杯,声音平静,
“最高院的死刑复核,不过是走个过场。杀了人,而且不止一条,这种案子,谁敢给他翻?谁能给他翻?”
“赵立春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副级了。他是一条被拔了牙,敲断了脊梁骨的老狗。”
“如果他想让他那两个女儿,也步了赵瑞龙的后尘,想让他赵家彻底断子绝孙,他大可以胡说八道。”
“但他如果还想保住赵家最后的一点根,他就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钟正国缓缓站起身,重新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现在,只有我能保住他的女儿。”
“也只有我,愿意保。”
钟正国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眼神幽深。
“所以,他不仅不会说出我,还会拼尽全力,把所有可能牵扯到我身上的线索,都撇得干干净净。”
“他得让我满意。”
钟小艾看着父亲那副智珠在握,掌控一切的模样,心中稍安,但眉宇间的忧虑,却并未完全散去。
“爸,那亮平……他现在在汉东,岂不是很尴尬?赵家的案子,他一点功劳没捞到,反而处处被祁同伟压了一头。要不,还是先让他回京城吧?在那边,他几乎被孤立了。”
这才是她真正担心的地方。
侯亮平心高气傲,这次在汉东,可以说是输得一败涂地。
她怕他会钻牛角尖。
“回来?”
钟正国闻言,却冷笑一声,刚刚平复下去的怒火,似乎又有复燃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