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许久之后,钟正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我知道了。”
“国富,你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协助沙瑞金同志,稳住汉东的局面。不要参与到不必要的纷争里去。”
“是,老领导,我明白。”田国富恭敬地回答。
“汉东这盘棋,该怎么下,京城这边会有考虑的。你,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电话,挂断了。
田国富握着听筒,站了很久。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京城会有考虑的”,这句话,就是最大的信号。
沙瑞金的政治前途,可能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而高育良这颗扎根在汉东的“钉子”,也已经被京城的高层,注意到了。
田国富缓缓放下电话,走到窗边。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惶恐和庆幸,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沙瑞金败了,但汉东的牌局,还远没有结束。
他,田国富,要做的,就是在下一次洗牌之前,为自己拿到一副最好的牌。
……
高育良办公室的门关上后,沙瑞金那佝偻的背影和满头白发,仿佛还印在空气里。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慢慢坐下。
桌上的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沙瑞金的一夜白头,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
这一战,他赢了,赢得了面子,也赢得了里子。
他用一场近乎阳谋的手段,维护了程序,也扞卫了汉东本土派系的尊严,让那位空降的省委书记,付出了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