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车厢内，众人齐声应道，神色都凝重了几分。没想到这场对抗赛，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实力的碰撞，更是充满了阴谋与算计。一个隐藏在敌营中的“自己人”，让原本就错综复杂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增添了一分意想不到的变数。

牛马老板的投影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众人，尤其是目光在小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更多的信息。然后，投影闪烁了一下，彻底消失。

装甲车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和每个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运输车开始缓缓移动，沿着地下轨道驶向遥远的发射点。虎丘剑池的腥风血雨，老板们的明争暗斗，敌营中的暗棋……一切，都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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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型装甲运输车在幽深的地下通道中平稳而高速地行驶着，车厢内气氛凝重而压抑。大部分人都选择闭目养神，调整着自身的状态，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恶战。零如同雕塑般静坐，气息内敛；爱丽丝轻轻擦拭着她的医疗器械，眼神专注，小黄靠在她的肩头闭目养神；薇薇安则凝视着手中的水晶球，仿佛在进行最后的推演；莉莉坐在安娜附近把玩着布布，安娜和艾紫挨在一起，低声交流着什么；而在车厢的角落，艾家两姐妹并排坐着。

突然，三姐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同时微微一僵，脑海中响起了同一个冰冷、威严、不容置疑的声音——那是她们名义上的创造者与绝对指挥官，艾斯。

远在牛马公司总部，那间属于高级员工艾斯的办公室里，他正舒适地靠在椅背上，面前数个光屏分别显示着艾红、艾蓝、艾紫三人传来的实时画面以及她们的部分生理数据。他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棋手，通过专属的私人精神链接，向他的“女儿”们发出指令。

这种直接在大脑中响起的声音，对三姐妹而言早已习惯。

艾紫轻轻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更紧地偎依进身旁安娜的怀里，将脸埋在她颈窝，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喃喃道：“……父亲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安娜能感觉到怀中女孩的不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她伸出手，动作有些生硬却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拍了拍艾紫的后背。安娜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比起平时，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

“听着就好。但最终怎么做，你可以选择自己认为对的。”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面无表情、似乎完全不受影响的艾红和艾蓝，补充道，“这一点，你和你的姐姐们，不一样。”

“选择……自己认为对的？”艾紫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迷茫和困惑，像是一个刚刚开始学习思考的孩童。作为艾斯的“女儿”，服从艾斯的命令几乎是刻入她核心代码的本能，是构成她存在意义的基石之一。

自主选择？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陌生而危险的概念。

然而，她的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不久前的画面——面对艾斯冰冷的指令，她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产生了强烈的抗拒。

最终，她违抗了艾斯，不顾一切地抓住了那柄后剑，强行救下了安娜。

那一次违抗，虽然事后受到了艾斯严厉的惩罚，但在她心底深处，却仿佛打开了一扇从未开启的门。门后是什么，她不清楚，只知道那是一种……不同于绝对服从的、属于她“自己”的念头。

“我……我不知道……”艾紫的声音带着犹豫和一丝恐惧，“父亲他……是对的……应该……”

安娜看着艾紫眼中挣扎的光芒，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种子，一旦播下，只能由它自己生根发芽，外人过多的干预反而不好。她只是将艾紫搂得更紧了些，用自己冰冷的体温给予她一丝无声的支持。

艾红和艾蓝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仿佛脑中的指令与安娜的话语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她们是更早期的“作品”，或许已经被打磨得更加“完美”，也更彻底地失去了质疑和选择的欲望。

车厢继续在黑暗中穿行，载着九个命运与共的战士，也载着每个人心中不同的思绪、挣扎与决意，驶向那片名为“虎丘剑池”的杀戮战场。艾紫靠在安娜怀里，感受着前辈身上传来的微弱暖意，脑海中父亲的命令声与安娜的话语交织盘旋，让她第一次对即将到来的战斗，以及战斗之外的东西，产生了一种模糊而复杂的期待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