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你这混蛋！”莫里斯的声音在绝对黑暗中嘶哑变形。他急速后撤，实验服内嵌的防御矩阵正在过载报警，但更致命的是——他听到喷气背包特有的高频嗡鸣正撕裂黑暗逼近！

“砰！”

爱丽丝的膝撞如同万吨液压锤砸在莫里斯胸口！骨骼碎裂的闷响伴随着防御矩阵爆裂的电子火花，在黑暗中划出短暂的幽蓝弧光。莫里斯被巨力掀飞，后背重重撞上残存的合金墙板，一口鲜血喷在实验服前襟。

还有脚步声...

黑暗如同实体般压迫着视网膜，莫里斯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扩张到极限却捕捉不到一丝光晕。绝对的静默中，听觉神经变得异常敏锐——喷气背包的涡轮在右侧十米处缓缓熄火，靴底与金属地板接触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碾过满地玻璃碎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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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脚步声在逐渐远去，应该是去找0702了，她的手臂刚被自己碰过，按理说也沾上光粉了。

绝对的黑暗中，莫里斯背靠着冰冷的合金墙板，实验服内衬的纳米纤维正在缓慢修复受损的内脏。他能感觉到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左肺叶被断裂的骨茬刺穿，每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防御矩阵过载的警报声在耳膜深处嗡嗡作响，像只垂死的黄蜂。

“滴答。”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手背。他下意识抹过嘴角，指尖传来熟悉的铁锈味。他无声地咧开嘴——真是狼狈啊，被自己的学生和那个该死的艾伦算计到这种地步。

“嗒、嗒、嗒。”

特制战术靴刻意保留的金属撞击声，每一步都精准如机械钟表。他太熟悉这种节奏了，只有那个人的步伐会如此...刻意。

“嗒。”

最后一步停在距他三米处，靴尖碾碎一片玻璃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博士。”一个年轻男声响起，音色如同被砂纸打磨过的金属，带着实验室特有的人工冷感，“您看起来需要医疗舱。”

莫里斯的指尖在实验服破损处摩挲，纳米修复纤维正在渗出止血凝胶。他忽然低笑出声，血沫呛进气管引发一阵剧烈咳嗽：“亨利...咳咳...牛马派你来的”

黑暗中传来衣物摩擦的细微响动，像是有人微微欠身。亨利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丝微妙的愉悦：“能得到牛马老板的赏识，是我的荣幸。”

莫里斯突然暴起！染血的白袍在黑暗中划出凌厉弧线，他左手成爪直取亨利咽喉！

他并不能看到亨利的位置，但凭着感觉，自认为差不多。

下一瞬间，他被某种不可抗力掐住了脖子，突然之间传来的僵直让他不敢再动。

这种感觉...是薇薇安...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吞噬了一切光与声。只有莫里斯粗重而带血的喘息，以及骨骼碎裂的细微“咔嚓”声，在绝对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薇薇安那用巫术凝聚出的，无形的手如同铁钳，牢牢锁在莫里斯的咽喉之上，紫袍的袖口无风自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巫术波动。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薇薇安。”亨利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平稳得像在宣读实验报告，“松开他。想为你家小蜘蛛报仇的话还麻烦等上那么几分钟，他现在还不能死。”

紫袍的波动微微一滞。黑暗中传来薇薇安一声极轻的、不甘的冷哼，但那只致命的手终究缓缓松开，退入更深的阴影里。

莫里斯瘫靠在冰冷的墙板上，破碎的下颌传来钻心的剧痛，鲜血不断从扭曲的嘴角溢出。他试图凝聚力量，但实验服内置的防御系统已在刚才的爆炸和爱丽丝的膝撞中彻底过载瘫痪。

“咳...亨利...”莫里斯的声音因下颌的变形和血沫而模糊不清，却带着一丝嘲讽，“你还真是...不知廉耻...

“是的博士，但这是您教我的～”亨利没有理在意他的辱骂。黑暗中传来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他似乎是蹲下了身，平静的声音近在咫尺：“博士，您是自己张嘴，还是需要帮助？”

“呸！”莫里斯用尽力气啐出一口血沫，尽管他不知道对方确切的位置，“做梦...！你以为我不知道...这药是...用来...针对...假身...”

短暂的沉默。

然后，亨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若有所思的、近乎残忍的好奇：“零。”

“在。”零的声音从莫里斯的另一侧传来，低沉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