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光大步流星地穿过略有狼藉的甲板,走向船首。
独眼大副正佝偻着身子,操控着船舵的木质轮盘。
看到杨光,大副警惕地四下张望下,把附近的闲杂水手赶走,才凑近,将声音压得极低:
“船长……有一桩怪事。就是那藤蔓……它,它会不会是……引来海怪的灾星?”
大副眼中闪烁着对海洋未知危险的恐惧:“我们船上可是有圣徽庇护!那些藏在深海里的怪物,按理说不该嗅到我们、可我们偏偏就被盯上了!”
大副的声音越发低沉急促:“刚才我仔仔细细查遍了全船每一个角落!锚链、底舱、货堆、甚至厨房的腌肉桶都没放过!所有原本就在船上的东西,我都熟悉。
只有那藤蔓,它是唯一的生面孔!是不是它把那些不该出现的鬼东西给招来了?”
“藤蔓是我的伙伴,它绝不会有问题。”
杨光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大副的猜测:“不过,你的谨慎是对的。带我去看看船上所有的圣徽,我要亲自检查。”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绑在船舷边的粗粝缆绳,灵巧地滑降到靠近吃水线的船壳外侧。
这里海浪拍击,水花不时溅起,木板长期浸泡,颜色深暗,附着着厚厚的藤壶和贝类。
大副用他粗糙如锉刀的手指,摸索着一块镶嵌在船壳关键位置、略显凸起的木板。
这块木板材质特异,似木非木,似金非金,表面镌刻着繁复玄奥、绝非装饰的纹路。
它们交织盘旋,构成一个徽记般的图案,隐隐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的波动,仿佛一层无形的薄膜覆盖着附近船体。
“这里就有一个。”大副用指节敲了敲那块木板,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我检查过了,没裂没碎,纹路清晰,圣徽应该没问题。”
杨光凝神屏息,凑近仔细观察那圣徽上的符文。
他刚刚入门掌握的【万符法典】知识在脑海中自动流转、比对。
这些符文的结构精妙绝伦,线条的走向、能量的节点、整体的协调性,都远超他目前的理解层次,简直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其核心原理似乎侧重于“隐匿”与“气息屏蔽”,将船只本身以及船上活物的生命波动,与海洋环境尽可能同化,避免被某些感知特殊的掠食者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