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踉跄着、跌跌撞撞地挤开人群,走了出来。
是那位被老师教育过的年轻通灵学徒。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一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眼神里是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与空洞。
他的家人,因为该死的运气不好,和一只恶灵一起被划分到了广场东侧的区域,而且肃清这只恶灵的行动很不顺利,导致发生了混战。
他的家人最终无一幸免,全部死在了那场针对该区域的集中清剿混战中。
而他敬爱的老师,那位曾死死捂住他的嘴巴,不允许他呼喊发出一点声音、提醒家人的老通灵者。
也死在伊文斯的马车前,死在了第五区恶灵的集中攻击下。
“为什么?!为什么要用我们来做代价?!”这位通灵学徒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吼出声,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
“协会不应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要牺牲那么多无辜者的生命去完成所谓的计划?!
现在还要把我们的武器,拱手送给那些杀人凶手?!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污垢,留下肮脏的泪痕:
“协会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不应该是守护吗?!
守护秩序!
守护生命!
守护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
可我们现在在做什么?!
我们到底在做什么啊?!
根本不该有这样的、该死的计划!
这根本就是错的!”
学徒的哭喊声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通灵者的心上。
许多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那绝望的目光,心中涌起一阵阵信念崩塌带来的强烈眩晕与恶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