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那晚,去张教授办公室的不止林晓雨一个人,”张天宇说,“苏瑾和李娜也在。她们原本计划一起面对教授,逼迫他承认罪行。但事情失控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当时在隔壁房间,”张天宇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痛苦的过去,“我是父亲的研究助理,那天晚上在办公室整理资料。我听到隔壁的争吵,赶过去时,看到林晓雨倒在地上,而苏瑾手里拿着那个铜质镇纸。”
小主,
陈默和虞倩震惊地对视。
“苏瑾失手杀了晓雨,”张天宇继续说,“她在和教授的争执中,激动地抓起镇纸挥舞,不小心击中了晓雨的后脑。教授和我都吓坏了,但苏瑾更害怕。她跪下来求我们帮忙,说如果事情曝光,她的一生就毁了。”
“所以你们帮她藏尸?”虞倩问。
张天宇点头:“父亲和我做了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我们把尸体运到老家祖屋埋了,伪造了晓雨失踪的假象。作为交换,父亲答应资助苏瑾的写作事业,而我也承诺保守秘密。”
“但苏瑾一直受罪恶感折磨,”陈默说,“所以她在小说中反复描写类似场景,试图通过写作获得解脱。”
“是的,”张天宇说,“但最近,事情开始失控。李娜找到了晓雨藏在图书馆的证据,准备交给警方。苏瑾害怕了,她来找我,说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李娜。”
“所以你们杀了苏瑾?”虞倩质问。
张天宇苦笑:“不,是苏瑾自己要求的。她说她承受了十年,再也受不了了。她设计了自己的死亡,让我协助她,制造他杀的假象,然后把所有嫌疑引向我和父亲,作为对我们的报复。”
“报复?为什么?”
“因为她恨我们,”张天宇的声音充满痛苦,“恨我们当年没有阻止她,恨我们让她成为杀人犯,恨我们用钱买通了她的沉默。她说要用自己的死,让我们也付出代价。”
陈默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张天宇说的是真的,那么所有矛盾都说得通了:苏瑾的矛盾心理、精心布置的现场、指向张家的线索...
“证据呢?”虞倩问,“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张天宇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旧式录音笔:“这是晓雨那晚带的录音笔,里面记录了全过程。父亲一直保存着,作为保险。我原本不想公开,但现在没有选择了。”
他按下播放键。录音开始与之前听到的类似,但多了一些内容:
(推搡声,重物倒地声)
林晓雨(痛苦的呻吟):“苏瑾...你...”
苏瑾(惊慌地):“晓雨?我不是故意的!天啊,血...好多血...”
张明远:“快叫救护车!”
苏瑾(歇斯底里地):“不能叫!她会死的!我杀了她!我杀了我最好的朋友!”
李娜(哭泣):“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张天宇:“冷静!我们先想办法...”
(长时间的混乱声响)
苏瑾(突然平静):“埋了她。就当这一切没发生过。张教授,你答应过资助我出书...”
录音到此结束。
书房里一片死寂。陈默感到一阵反胃——这个真相比他们想象的更黑暗、更扭曲。
“苏瑾死前,给我寄了这个,”张天宇又拿出一封信,“说如果她死了,就把录音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但她也设计了陷阱,让所有证据都指向我和父亲。”
虞倩接过信,快速阅读。信确实是苏瑾的笔迹,详细描述了她如何设计自己的死亡,如何留下线索引导警方怀疑张家,以及她希望用这种方式完成自我惩罚和对张家的报复。
“李娜遇袭是怎么回事?”陈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