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那件事,毁掉的不只是林涛的人生。”视频中的林海继续说,“还有其他人,其他家庭。我们组成了一个...互助会。一个人倒下,其他人会继续。”
视频结束。
陈默和张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他不是单独行动。”陈默总结道,“还有一个团体,可能都是当年事件的受害者家属。”
“我们需要立即审问林海,问出这个‘互助会’的信息。”张辰说。
但审讯并不顺利。林海在律师到场后完全保持沉默,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心理评估显示他有强烈的偏执倾向和反社会人格,但智商很高,极难突破。
与此同时,对另外三名女性的调查有了结果:王婷婷和刘雨欣安然无恙,但赵梦一周前请假外出旅行,联系不上。
“赵梦的同事说,她收到一个快递,里面是一张免费温泉度假券,然后就请假去了。”林峰报告,“我们联系了那家温泉旅馆,他们说赵梦确实入住了,但两天前就退房了,说是提前结束旅行回家。”
“但家里没人?”陈默问。
林峰点头:“邻居说好几天没看到她了。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温泉旅馆附近,然后就消失了。”
又一个失踪者。模式相同:独居年轻女性,江州大学校友,收到某种诱惑或威胁后失踪。
“林海在拘留所,不可能绑架赵梦。”老李说,“说明真的有同伙。”
陈默重新审视墙上的资料。除了六名女性,还有一些其他名字和照片,大多是中年男女,可能是当年其他受害者的家属。其中一张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保安制服,背景是...江州大学。
“这个人是谁?”陈默指着照片问。
张辰查了一下:“叫王建国,江州大学前保安,五年前因故被开除。等等...他的女儿王婷婷,就是名单上的六人之一。”
陈默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王建国因为什么被开除?”
“记录显示是擅离职守,但具体细节不明。”张辰快速搜索,“不过有内部记录提到,他被开除与一起‘学生事件’有关,时间点正是林涛自杀前后。”
“找到他。”陈默命令道,“他可能知道些什么,或者...参与了什么。”
调查发现,王建国在女儿王婷婷住处附近做夜班保安。陈默和林峰立即前往。
王婷婷住在城市西区的一个中档小区。当他们到达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小区保安亭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值班,正是照片上的王建国。
“王先生,我们是市公安局的。”陈默出示证件,“想问你几个问题。”
王建国看到警徽,表情明显紧张起来:“什...什么事?”
“关于你女儿王婷婷,还有五年前江州大学的一些事。”
王建国的脸色变得苍白:“我女儿怎么了?她没事吧?”
“目前安全。”陈默观察着他的反应,“但我们有理由相信她可能成为犯罪目标。我们需要你的帮助,防止悲剧发生。”
王建国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进来说吧。”
保安亭很小,三个人进去后显得拥挤。王建国关上门,拉下百叶窗。
“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陈默直接问道。
王建国深吸一口气:“我那时是江州大学的夜班保安。那天晚上,我巡逻到音乐楼附近,听到里面有动静。本来想进去看看,但接到对讲机通知,说校领导要我立即去行政楼。”
“校领导?”
“音乐系主任,李明达。”王建国说,“我到行政楼时,他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他说有个紧急任务,要我去校门口接一个重要访客。我觉得奇怪,但他是领导,我只能照做。”
“然后呢?”
“我在校门口等了两个小时,没人来。回到音乐楼时,已经围了很多警车和学生。”王建国的声音开始颤抖,“后来才知道,有学生坠楼死了。就是那个林涛。”
陈默和林峰交换了一个眼神:“李明达为什么要支开你?”
“因为我在音乐楼附近巡逻,可能看到了什么。”王建国低下头,“事实上,我确实看到了一些东西。去行政楼之前,我看到两个人从音乐楼跑出来,一男一女,男的是李明达,女的是个学生,但不是林涛。”
“你认识那个学生吗?”
王建国摇头:“太远了,看不清。但衣服...像是学校音乐剧团的戏服,那种华丽的裙子。”
“后来发生了什么?”
“李明达找到我,说我擅离职守,导致悲剧发生,要开除我。我反驳说我是在执行他的命令,但他不承认。没有其他人作证,我只能被开除。”王建国握紧拳头,“我知道,他是怕我说出看到的事情。”
“为什么当时不说出来?”林峰问。
“我有家庭,有女儿在上大学。”王建国的声音充满无奈,“李明达暗示,如果我闭嘴,他会帮我女儿争取奖学金。如果我乱说...我女儿的前途就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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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封口费。陈默感到一阵愤怒,但更多的是悲哀。一个系统性的掩盖,导致了后续一系列悲剧。
“你知道林涛的哥哥林海吗?”
王建国点头:“那孩子来过学校很多次,想为弟弟讨公道。但每次都被保安赶走。他找过我一次,问那天晚上看到了什么。但我害怕,什么都没说。”
“现在呢?”陈默直视他的眼睛,“现在你女儿可能成为目标。林海有一个同伙,或者一个团体,正在针对所有与那晚事件有关的人。如果你不说出全部真相,你女儿可能有危险。”
王建国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还有一件事...我后来才知道,那天晚上音乐楼里不止林涛一个人。”
“什么意思?”
“大概一个月后,我偶然遇到一个清洁工,他说那天晚上音乐楼里其实有两个学生。另一个是女孩,音乐系的学生,但她家有钱有势,事情被压下去了。”
“名字?”
“清洁工没说,但他说那个女孩后来转学了,好像出国了。”王建国努力回忆,“对了,他说那个女孩有个特点,左手手腕上有个蝴蝶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