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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发现的透明塑料碎片分析结果出来了。”他将报告投影到屏幕上,“是一种特殊塑料,常用于制作...”
“人脸面具。”虞倩接话,“仿真面具。”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仿真面具,这解释了很多事情:为什么方雪会给陌生人开门,为什么现场几乎没有痕迹,甚至为什么苏瑾会如此恐惧。
一个可以伪装成任何人的凶手。
“查一下市内哪里有这种面具销售或制作。”老李命令道,“同时,发协查通报,寻找苏瑾。她是关键证人,也可能有危险。”
会议结束后,陈默没有离开。他站在白板前,盯着那些照片和线索。方雪惊恐的表情,苏瑾窗户上的手印,还有那个戴着棒球帽的神秘男人。
一个想法逐渐在他脑中成形。他重新翻看方雪手机里那些偷拍的照片,放大那个戴棒球帽的男人。虽然帽檐压得很低,但在某张侧面照中,能看到他的下颌线和耳朵的形状。
陈默调出警局数据库,输入几个关键词:仿真面具、跟踪、独居女性。搜索结果寥寥无几,但其中一个旧案引起了他的注意。
三年前,邻市发生过一系列入室案,受害者均为独居年轻女性。凶手使用仿真面具伪装成快递员或维修工进入室内,但那些案件中没有命案,只是盗窃和轻微骚扰。凶手从未被抓获,案件最终悬置。
陈默记下案件编号,正准备深入调查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默,有新情况。”老李脸色难看,“又有一名女性失踪了。”
新报告的失踪者叫虞倩。
“不是我们的虞倩。”老李补充道,“是同名,24岁,幼儿园老师。昨晚下班后未归,今早同事报警。”
陈默接过资料,只看了一眼就确定:“她也住白桦路?”
“白桦路121号,距离前两个地点都不远。”老李指着地图上三个点形成的三角区域,“这三个点都在步行十分钟范围内。”
“连环作案。”陈默的声音低沉,“同一个凶手,或者至少有关联。”
“但这次是失踪,不是谋杀。”老李说,“至少尸体还没找到。”
陈默摇头:“方雪的死可能是个意外,或者...计划的一部分。如果凶手的目标原本是苏瑾,但杀错了人?或者方雪发现了什么必须被灭口?”
“我们需要找出这三个女人的联系。”老李说,“不仅仅是住得近这么简单。”
调查迅速展开。虞倩的公寓被仔细搜查,和苏瑾的房间一样,没有打斗痕迹,但窗户上同样发现了外侧的手印——这次是三楼。
“同样的手法。”张辰报告,“凶手从外部接近窗户,可能是为了观察室内情况,或者制造恐怖效果,迫使目标离开房间。”
“但为什么苏瑾和虞倩都选择了离开,而方雪却开了门?”陈默思考着,“方雪手机里那些偷拍照片显示,她可能在调查这个戴棒球帽的男人。也许她认为自己掌握了主动,或者...”
“或者她以为门外是另一个人。”虞倩法医走进来,手里拿着新的化验报告,“死者指甲缝里的纤维分析出来了,是一种罕见的合成纤维,常用于...舞台服装和仿真面具。”
陈默猛地抬头:“所以她抓伤了凶手的面具?”
“很可能。”虞倩点头,“而且颈部勒痕的比对结果也出来了。不是普通绳索,而是一种扁平、边缘锋利的带子。我查阅资料后发现,这种痕迹与某种特殊乐器弦线造成的伤痕吻合。”
“乐器弦线?”
“低音提琴的A弦,或者类似的低音弦乐器。”虞倩展示对比照片,“这种弦线扁平而坚固,边缘锋利,完全可以作为凶器。”
陈默的脑海中闪过什么。他重新翻看三个女人的资料,目光停留在教育背景一栏。
“江州大学...”他喃喃自语,然后转向林峰,“查一下江州大学五年前有没有与音乐相关的事件,特别是低音提琴。”
等待结果的时候,陈默去了苏瑾的公寓。这一次,他有了搜查令,可以进行更彻底的检查。
在卧室衣柜的顶部,他发现了一个锁着的铁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本日记、一些旧照片,和一个学生证。
学生证上是年轻的苏瑾,名字一栏写着:苏薇薇。
“苏薇薇...”陈默翻看日记。日记从五年前开始,记录着大学生活的点滴。前几个月的内容轻松愉快,提到了室友“小雪”——显然是方雪。两人关系确实亲密,几乎形影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