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雪汇报:“我们搜查了她的心理咨询中心,发现了一些有趣的记录。她确实接待过一位名叫‘陆明’的病人,但记录显示这位病人只来了三次就停止了咨询。然而,在她的私人电脑里,我们发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详细的病人观察记录——但不是关于陆明,而是关于陆远。”
陈默皱眉:“她一直在观察陆远?”
“是的,记录从他们分手后不久开始,持续了整整一年。”方雪说,“内容包括陆远的日常习惯、社交活动、工作状况,甚至情绪变化。非常详细,像是专业的人类行为观察报告。”
“动机是什么?”
“记录中没有明确说明动机,但有一份标注为‘研究背景’的文档提到了一项心理学研究课题:‘长期身份模仿对自我认知的影响’。”方雪继续道,“看起来周雨欣可能在进行一项非正式的心理学研究,而陆远和陆明是她的研究对象。”
陈默感到愤怒在胸中涌动:“她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观察他们,甚至可能干预了他们的生活。”
“更严重的是,”苏瑾插话,“我们在周雨欣的办公室发现了一面与陆远死亡现场相同的手持镜——复古银质边框,手柄有磨损痕迹。背面刻着‘致我唯一的映照’。”
陈默想起在现场发现的那面镜子:“她承认了吗?”
“她最初否认,但当我们出示证据后,她改变了说法。”方雪说,“她承认那面镜子是她的,但声称是陆远借走的。她说陆远六个月前找她咨询,提到对镜像和身份的困惑,她将这面镜子作为‘治疗工具’借给他,帮助他‘面对自我’。”
“治疗工具?”陈默质疑,“什么样的治疗会用到镜子?”
“周雨欣说这是一种镜像疗法,帮助患者直面自我认知问题。”林薇解释,“但这种方法通常用于身体形象障碍治疗,而不是身份认同问题。而且,将个人物品作为治疗工具借给患者也不符合标准伦理。”
陈默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睡的城市。雨已经停了,但云层依然厚重,遮蔽了月亮和星星。他的脑海中,各种线索开始连接成线:
周雨欣作为前女友和心理医生,对陆远有着复杂的情感。她可能将陆远和陆明的身份问题视为研究机会,甚至可能无意识地推动了事件的发展。陆明,在长期模仿陆远的心理驱动和周雨欣可能的影响下,最终决定取代陆远。而陆远,在发现真相后,可能试图阻止或应对这一威胁。
但为什么陆远死了?如果是陆明想要取代他,为什么要在现场布置那些镜子?为什么要在论坛上引导陆远?
“我们需要找到陆明。”陈默转身面对团队,“他是关键人物。无论他是受害者、加害者,还是两者都是,只有找到他,我们才能了解全部真相。”
“但他在哪里?”老李问,“如果他想取代陆远,他可能已经用陆远的身份开始生活。”
陈默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陆远的公寓!如果陆明想要完全取代陆远,他需要熟悉陆远的生活环境。而最好的方式就是住在陆远的公寓里。”
“但那里是犯罪现场,有警方看守。”虞倩指出。
“如果陆明已经在那里生活过呢?”陈默说,“如果他在谋杀前就已经开始适应陆远的生活环境?”
这个可能性让所有人都警觉起来。陈默迅速做出安排:“老李,你带一队人重新搜查陆远公寓,寻找可能属于陆明的生活痕迹。林薇、虞倩,你们跟我再去一次410室,那里可能是陆明的主要藏身地。方雪、苏瑾,继续调查周雨欣的背景和动机。张辰,追踪所有与陆远和陆明相关的电子记录,包括消费记录、交通记录、通讯记录。”
凌晨两点,陈默再次站在明德公寓410室门前。技术科已经完成了初步取证,但陈默相信还有未被发现的线索。
房间依旧简陋整洁,但这次陈默注意到了之前忽略的细节——墙上有一块区域的颜色比周围略浅,大小和形状像是一幅被取走的画或镜子。地板上有几处微小的划痕,排列规律,像是某种设备反复放置留下的。
“这里曾经有过什么东西。”陈默指着墙上的痕迹,“可能是一面大镜子,或者一块白板。”
林薇蹲下检查地板划痕:“这些痕迹很新,最多几个月。看起来像是三脚架或支架的脚留下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摄影设备?”虞倩猜测,“有人在记录什么。”
陈默环顾房间,想象着这里可能发生的情景:陆明站在镜子前,模仿陆远的姿态和表情;有人记录他的进步;墙上可能贴满了陆远的照片和生活时间表;地板上放着各种训练设备...
他的目光落在衣柜上。之前搜查时,他们检查了衣柜里的物品,但有没有可能衣柜本身有秘密?
陈默打开衣柜,将里面的衣服全部取出。衣柜内部是普通的胶合板结构,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但他用手指轻轻敲击背板,发现声音有些空洞。
“帮忙把这块板子拆下来。”陈默对虞倩说。
两人小心地移开衣柜的背板,露出了后面的空间。那不是墙壁,而是一个隐藏的夹层,深度约三十厘米,里面放着一个金属保险箱。
保险箱是标准的家用型号,需要密码或钥匙打开。陈默尝试了几个常见密码组合,但都失败了。
“可能需要爆破专家。”虞倩说。
陈默摇头:“让我试试。”他回想起案件中的各种数字线索——陆远的生日、陆明的生日、收养日期、圣心疗养院火灾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