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方雪打来电话,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激动:“陈队,我们在圣心疗养院旧址有重大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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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发现?”
“疗养院三年前确实发生了火灾,但不像陆远母亲说的那么严重。只有西翼受损,大部分建筑完好。更重要的是,”方雪深吸一口气,“火灾后,疗养院并没有完全关闭,而是转为私人运营,继续接收少数病人。”
陈默握紧电话:“陆明可能还在那里?”
“我们正在联系现在的运营方,但遇到了障碍。对方非常谨慎,要求我们提供正式的法律文件才允许访问。”方雪说,“另外,我们找到了一位前员工,她愿意和我们谈谈。”
“带她回局里,我马上安排询问。”陈默说。
一小时后,方雪和苏瑾带回了一位六十岁左右的妇女,自称王阿姨,曾在圣心疗养院工作二十多年。她身材瘦小,眼神中带着警惕和疲惫。
询问室里,陈默为王阿姨倒了一杯水:“感谢你愿意配合我们调查。我们想了解关于陆明的情况。”
听到这个名字,王阿姨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小明...他是个可怜的孩子。”
“你认识他?”林薇轻声问。
王阿姨点头:“我在疗养院工作了二十多年,从小明十岁左右来的时候就在了。他刚来时几乎不说话,整天蜷缩在角落里,害怕任何人靠近。”
“他的诊断是什么?”陈默问。
“自闭症谱系障碍,重度。但奇怪的是,”王阿姨犹豫了一下,“有时候他会突然变得很...清晰。能说出完整的句子,甚至讨论一些复杂的话题。医生认为他可能有多重人格障碍,但从未确诊。”
陈默和林薇交换了一个眼神:“他提到过家人吗?特别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王阿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很少说话,但有一次,大概五年前,他画了一幅画。画上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手拉手站在镜子前。我问他是谁,他说‘我和我的影子’。”
“他有访客吗?”林薇问。
“刚开始几年,他的父母每月来看他一次。但大约十年前,他们来得越来越少。陆远...”王阿姨停顿,“我听说陆远一直不知道小明还活着。直到三年前,疗养院火灾那天。”
陈默身体前倾:“那天发生了什么?”
王阿姨的眼神变得遥远,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火是从西翼开始的,那天晚上风很大,火势迅速蔓延。我们都忙着疏散病人,混乱中小明不见了。我们找遍了整个疗养院,最后在储藏室找到了他。他缩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面破镜子,正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他说什么?”陈默追问。
“他说...”王阿姨闭上眼睛回忆,“他说‘他终于来了。现在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谁来了?”
“我不知道。但那天晚上,确实有一个陌生人来过疗养院。保安后来描述说,那个人长得和陆明非常像,但穿着得体,举止正常。他声称是陆明的远房亲戚,但没有登记就离开了。”
陈默感到线索正在逐渐连接:“火灾后,陆明怎么了?”
“火灾后,疗养院关闭了几个月,然后被一家私人公司收购,只接收少数付费病人。陆明继续留在那里,但他的情况发生了变化。”王阿姨的声音低了下来,“他变得...不同了。开始说话更多,行为更有序。医生认为这是环境变化带来的积极影响,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王阿姨犹豫了很久,最终低声说:“有时候,我觉得他不是小明。他的眼神,他的姿态,都像另一个人。特别是当他照镜子的时候,他会露出一种...满足的微笑,就像终于成为了他想成为的人。”
询问结束后,陈默让方雪送王阿姨回家,并安排人员保护。回到办公室,他将新的信息整合到案情分析中。
“如果王阿姨的观察是正确的,”陈默在白板上写下关键点,“陆明可能经历了某种身份转变,或者,有人取代了他。”
“取代?”虞倩不解。
“假设陆远在一年前发现了陆明的存在,开始接触他。”陈默推理道,“在这个过程中,陆远可能对陆明产生了某种影响,甚至可能无意识地‘训练’他模仿自己。或者,更极端的假设——陆远和陆明互换了身份。”
林薇思考着这个可能性:“双胞胎互换身份的故事并不新鲜。但如果陆明有严重自闭症,他如何能够完美模仿陆远的生活?”
“除非他的障碍没有描述的那么严重,”虞倩说,“或者,有人在帮助他。”
张辰举起手:“我查到了那个定制西装面料的信息。其中一家裁缝店确认,三个月前有一位顾客用这种面料制作了两套完全相同的西装。顾客的名字是陆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