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纠正”行动继续。一位企业家被匿名举报税务问题,虽然后来证明举报材料有夸大,但股票已经大跌;一位电视台主持人的旧言论被翻出,引发争议,被迫停播。
这些事件看似独立,但陈默看到了模式:都是针对有公众影响力的人物,都是揭露“错误”,都造成了实际伤害。
“他们在练习。”陈默说,“测试不同方法的有效性,为大规模行动做准备。”
压力之下,专案组决定采取更积极的策略。既然无法直接找到幕后控制者,就从已经发生的案件入手,寻找联系。
他们重新审查所有“纠正”事件:从最初的谋杀案到最近的文件盗窃、举报、揭露。分析手法、目标类型、留下的信息。
一个模式逐渐清晰:所有事件都涉及“真相”和“错误”的对立;都留下了象征性的“签名”(钥匙、字条、符号);都造成了某种形式的“纠正”(死亡、声誉损害、信任动摇)。
但更重要的是,他们发现了一些微妙的联系:不同事件中使用的纸张来自同一家纸厂;字条打印的字体虽然不同,但都有相同的排版习惯;甚至有些措辞方式相似,像是同一人指导或撰写。
“有一个核心的策划者或指导者。”陈默得出结论,“不是林守义,因为有些事件发生在他死后。但有人继承了他的理念和方法,并在协调不同的‘纠正者’。”
这个人可能是“钥匙持有人”。
陈默想起了徐文静的话:“钥匙不在一个人手中,而在理念中。当理念被理解,钥匙就会被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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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理念需要传播者,需要组织者。谁在扮演这个角色?
他再次审视数据库中的名单,重点关注那些有组织能力、教育背景、以及强烈动机的人。其中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吴明哲。
吴明哲,四十五岁,前大学讲师,因学术纠纷被解雇,后成为自由撰稿人,专注于“历史真相”和“社会公正”议题。他在网络上有一批追随者,经常发表批判性文章。
更重要的是,他是林守义大学时期的学弟,两人曾有联系。
“调查吴明哲。”陈默决定。
吴明哲住在南江市一个普通小区,独居,生活简单。表面上看,他是个普通的自由职业者,每天写作、阅读、偶尔参加讲座。
但陈默注意到一些细节:吴明哲的电脑配置很高,网络流量巨大;他经常收到国际快递,内容是书籍和资料;他的社交媒体关注者中,有不少是“纠正”事件的相关人员。
“他可能是信息枢纽。”苏瑾分析网络数据,“很多‘纠正者’都在他的社交媒体上互动,虽然内容隐晦,但有明显的共同语言和象征。”
陈默申请了对吴明哲的监控和调查许可,但需要更多证据。
就在这时,第五起“纠正”事件发生了,但这次的目标让所有人震惊:徐文静。
徐文静的诊所被闯入,不是盗窃,而是“整理”。所有文件被重新归类,客户记录被标注了各种符号和评语。墙上贴满了打印纸,上面是徐文静自己的咨询笔记片段,但被断章取义,扭曲了原意。
最令人不安的是,徐文静的办公室中央,放着一把椅子和一面镜子。椅子上放着一张字条:
“心理医生也需要心理审视”
“你的真实是什么?”
徐文静看到现场时,脸色苍白,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他们在针对我。”她低声说。
“为什么?”陈默问。
“因为我知道太多?或者...因为我不够‘纯粹’?”徐文静苦笑,“在林守义看来,我可能是一个‘妥协者’,知道真相但不敢行动。”
“你知道谁可能做这个吗?”
徐文静摇头,但陈默注意到她的眼神闪烁。
“徐医生,如果你有怀疑对象,请告诉我。这不仅是为了破案,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徐文静沉默了很久,终于说:“有一个...以前的病人。她叫沈静,三十岁,有严重的强迫症和偏执倾向。她认为世界充满了谎言,每个人都在伪装。我治疗过她一年,后来她突然停止治疗,说...说找到了‘真正的治疗方法’。”
“她可能加入了林守义的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