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声…十声…
在铃声响起第十五下的时候,陈默动了。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控制的平稳。他走到床头柜边,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冷的话筒。
他没有立刻拿起,而是停顿了一秒,感受着塑料外壳下传来的震动,仿佛能透过这震动,触摸到电话另一端那个无形的、庞大的存在。
然后,他缓缓将听筒举到了耳边。
他没有说话。
听筒里,也是一片寂静。不是挂断后的忙音,而是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声音的静默。像是通往某个虚无空间的隧道入口。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一秒,两秒…
陈默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的搏动声。
终于,在长达近半分钟的死寂之后,听筒里传来了一点细微的声响。不是人声,而是…某种电子合成的、极其单调的…节拍声。
嗒…嗒…嗒…
节奏稳定,没有任何情感色彩,像钟摆,又像某种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