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不足十平米,窗户被旧报纸糊住,光线昏暗。地上、桌上、唯一的破沙发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绳子——麻绳、尼龙绳、塑料绳、甚至还有电线、数据线……它们大多被编织成各种复杂或怪异的结,散落得到处都是。墙壁上贴满了各种结构图、几何图案,以及一些用毛笔写的、含义不明的词语,如“缚”、“锁”、“序”、“净”。
这里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偏执者的工作间。
在墙角一个堆满绳结的破木箱里,林薇发现了几本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的、手工装订的笔记本。
陈默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开。
笔记本的内容,让他呼吸为之停滞。
里面不是文字,而是密密麻麻的手绘绳结图样!从最简单的基础结,到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具有某种抽象美感和力学巧思的结构,清晰地展示了一个人长达十数年、甚至更久,对“绳结”这一形式的痴迷探索和技艺演进历程。
而在最后几本笔记里,绳结的图样开始与一些简短的词语搭配出现:“束缚规则”、“清理冗余”、“绝对秩序”、“沉默审判”……
这些词语,与郑宏、沈兵流露出的思想,何其相似!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一本笔记的夹页里,他们找到了一张褪色的、十几年前的市局内部新年联欢会的集体合照复印件。照片上,年轻的、穿着工装的魏国华,站在边缘的角落。而在他身后不远,同样年轻的、穿着警服的沈兵,正与旁人谈笑。
魏国华和沈兵,曾经出现在同一个场合!虽然可能互不相识,但他们存在于同一个时空!
难道……魏国华才是那个最初的探索者?沈兵和郑宏,是在不同的时间、通过不同的渠道,接触到了魏国华这种对“绳结”和“秩序”的偏执理解,并各自将其发展、扭曲成了自己的犯罪工具?
魏国华,是那个真正的“源头”?
“找到他!立刻!”陈默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然而,房东和邻居都说,魏国华已经失踪好几天了。他平时也经常消失,短则一两天,长则个把星期,大家习以为常。
他会去哪里?是预感到了危险潜逃?还是……像以往一样,只是去寻找新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