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就包括那起代号“雨夜幽灵”的旧案,以及当时负责勘查的民警(赵明远的表哥)的名字。在旁边,他用几乎力透纸背的笔迹写着:“低能!蠢货!玷污了现场!让真相蒙尘!”
而在另一页,关于王斌前女友丈夫(那个被清退的辅警)涉及的盗窃未遂案旁边,他写着:“秩序的破坏者,不配拥有守护秩序的资格。”
一个偏执的、有着强烈精神洁癖的、自诩为“真相守护者”或“秩序清理者”的形象,跃然纸上。
他似乎将对司法系统内部某些他认为是“瑕疵”、“无能”或“渎职”的人员的怨恨,投射到了与他们相关的人身上。赵明远,因为他的表哥;王斌,因为他前女友的丈夫。他选择这些“关联者”作为目标,并非随机,而是带着一种“替天行道”式的、扭曲的惩罚逻辑。
“他不是在随机杀人,他是在执行他自己那套扭曲的‘正义’。”陈默放下笔记,看向老李,“他在清理他眼中的‘污点’。”
第二次审讯,陈默决定亲自上场。
他走进审讯室,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慢慢踱到沈兵面前,将那份“雨夜幽灵”案的卷宗复印件,轻轻放在桌上。
沈兵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瞥了一眼卷宗,随即又闭上,但陈默捕捉到了他眼角肌肉那一瞬间极其细微的抽动。
“这个案子,”陈默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攻击性,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当年参与过辅助鉴定,对吧?当时你提出过疑点,认为可能不是意外,是他杀。但最终,因为证据不足,还是以意外结案了。”
沈兵没有反应。
“你一直耿耿于怀。”陈默继续说,不是询问,而是肯定,“你认为真相被掩盖了,你认为当时的办案人员无能,玷污了‘现场’这个词本身代表的神圣性。”
沈兵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