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走到白板前,上面已经罗列了三个现场——赵伟(钝器击杀,立币)、孙浩(毒针远程射杀,立币)、钟宇(毒针灭口,立币)。凶器不同,杀人手法在升级,但核心的“立币”标志始终如一。
“他在完善他的‘仪式’。”陈默用笔在白板上点了点,“赵伟,可能更像是一次尝试,或者一次对钟宇技术的测试。到了孙浩,他引入了更隐蔽、更技术化的手段。而钟宇的死,则宣告了他对这套‘审判’体系的完全接管和‘净化’。”
“净化?”老李叼着没点燃的烟,眉头紧锁。
“除掉不稳定的、带有过多个人情感的合作者。从此,只有他一个声音,一种执行标准。”林薇解释道,“这符合极端控制型人格的特征。他不能容忍任何可能偏离他预设轨道的人或事。”
“名单。”陈默转向苏瑾,“之前筛选出的那份潜在目标名单,重新评估。重点标注那些与高新科技产业可能有关联,或者本身具备一定技术背景的人。凶手选择目标,可能不再仅仅基于其‘罪行’,还会考虑其与自身‘技术展示’的匹配度。”
苏瑾立刻在电脑上操作起来。名单上十几个名字被再次过滤。
“有一个,”她很快抬起头,“周振华,五十二岁,前华科精密机械公司的首席工程师。三年前,他负责的一个自动化生产线项目出现重大设计缺陷,导致两名操作工人卷入机器身亡。事故调查认定他负主要技术责任,但因为他及时提供了部分‘证据’证明公司为了赶工期强制简化流程,最终只被判了缓刑,并吊销工程师资格。受害者家属一直认为他隐瞒了关键设计失误,是‘穿着西装的杀人犯’。”
华科精密,正是位于城东高新科技园区。
“周振华现在在做什么?”陈默问。
“离开华科后,他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最近有消息说,他在一家私人实验室做技术顾问,行踪很低调。”苏瑾调出周振华的近期资料,“他的住处和工作地点,都在科技园区附近。”
技术背景,争议性“罪行”,活动区域与神秘信号源重合。
“锁定他。”老李拍板,“加派便衣,对他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保护。同时,技术队想办法,看能不能从钟宇访问的那些极端论坛,或者那个虚拟号码入手,挖出这个‘裁决者’的尾巴!”
网络追踪的工作如同大海捞针。那些隐藏在深层网络或加密通道中的极端社群,成员身份隐匿,交流内容充满暗语和代号。技术队的专家们加班加点,试图从海量的数据碎片中寻找“裁决者”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