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判断,是某种经过改装的高压气体发射装置,一次性的,发射后部分构件自动碎裂。”
技术精湛。计划周密。行动果决。
这绝不是那个在摊位上显得局促不安的钟宇能够独立完成的。
陈默的耳麦里传来监视钟宇小组急促的声音:“陈队!钟宇房间的灯刚刚灭了!我们听到里面似乎有重物倒地的声音!是否强行进入?”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
“行动!控制钟宇!注意安全!”
出租屋的门被强行撞开。
房间里空无一人。
窗户大开着,夜风灌入,吹动了桌上散乱的图纸。那个上锁的木箱被撬开,里面的剪报和资料散落一地,妹妹钟晴的照片孤零零地躺在一堆废纸中间。
工作台上,那个用来立硬币的精巧黄铜装置不见了。
在房间中央的地面上,同样有一小块被清理过的痕迹。
一枚一元硬币,静静地立在那里。
仿佛在宣告,真正的猎人,早已金蝉脱壳。
监视小组负责人脸色惨白:“我们……我们一直盯着前后门和窗户,他不可能在我们眼皮底下……”
陈默走到那枚立着的硬币前,蹲下身。硬币冰冷的光泽倒映着他凝重的面容。
这不是钟宇的风格。钟宇追求的是亲手制作的、具有“仪式感”的装置。而这枚硬币,立在这里,更像是一个标志,一个……挑衅。
留给警察的挑衅。
或者说,留给真正凶手的“杰作”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