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秘密调查了那支“钥匙”注射剂。虞倩通过极其有限的样本分析,确认里面含有多种强效神经活性物质,有些甚至不在常规的管制药品名录内,其配比方式也透着一种非专业的、近乎野蛮的实验性质。来源成谜。
这天傍晚,陈默独自一人待在办公室,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敲打着玻璃,声音细密而冰冷。他面前的桌子上,摊开着所有与“代偿谋杀”案相关的物证照片、报告复印件,以及他手绘的关系图。线条纵横交错,中心是张辰、王东、赵明远,但延伸出去的虚线,却指向未知的黑暗。
他的目光停留在赵明远被捕前,在那间废弃厂房里说的最后一句话:“‘代偿’的理念,并非我独创。总有一些人,对这个世界失衡的正义,感到失望。”
不是独创。这意味着有源头,有同路人。
陈默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技术科小刘的号码。
“小刘,我发你一个名单,是赵明远经手过的、最终未起诉的几起敏感案件的受害者家属信息。你用非官方渠道,交叉比对一下他们的网络活动痕迹、消费记录、出行信息,看看有没有任何异常关联,或者……共同接触过某个特定的论坛、社群、线下活动。”
“明白,陈队。”小刘的声音带着疑惑,但没有多问。
挂断电话,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雨水的声音仿佛放大了无数倍,冲刷着这个城市,也冲刷着隐藏在其下的污垢。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出现的信号,或者,一个可能将他引入更深处陷阱的诱饵。
几天后的深夜,陈默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一条加密信息,来源未知。内容只有一个词和一个网址。
“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