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老李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还有同伙?或者,赵强也只是个棋子?”
“不排除这种可能。对手对我们调查的节奏似乎很了解。”陈默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我想再去见见沈墨。他那个‘完美家庭’的执念,可能是关键。”
医院的特殊监护病房里,沈墨躺在病床上,手腕上连着监护仪,脸色比之前更差,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镇静剂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他显得很安静,但那种安静之下,是更深沉的、仿佛灵魂被抽空后的死寂。
陈默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没有急着开口。他只是静静地坐着,让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中缓慢流淌。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起一丝微弱的灰白,沈墨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陈默身上。
“……又来了……”他嘶哑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像一缕烟。
“什么又来了?”陈默轻声问。
“眼睛……很多眼睛……在看着……”沈墨的瞳孔微微收缩,流露出恐惧,“看着我们家……看着我们笑,看着我们吃饭,看着我们……吵架……”
陈默心中一动:“谁的眼睛?”
“不知道……无处不在……”沈墨颤抖起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