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边，推开正在做心肺复苏的刑警，伸手探向刘芬的脖颈。冰冷的皮肤下，没有任何搏动。

他抬起头，看向那台依旧在发出绝望长鸣的心脏监护仪。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面对刚刚冲进病房、气喘吁吁、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的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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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伪装的、冰冷的洞悉。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清晰地刺入病房里死寂的空气，也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不是自杀。”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扫过病房每一个可能隐藏着罪恶的角落，最终定格在队长因惊怒而扭曲的脸上。

“有人在用完美犯罪，审判正义本身。”

刘芬的死，像一场无声的海啸，席卷了专案组，也震动了整个市局。

在铜墙铁壁的保护下，最后一位关键证人，以这种离奇的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终结”。凶手的嚣张和能力，已经超出了常规的认知。

法医的初步尸检报告很快出来：刘芬死于急性心脏衰竭，诱发原因是一种极其罕见、合成路径复杂的β受体阻滞剂类化合物，该物质能瞬间作用于心肌，导致骤停，并在体内快速代谢，难以检测。法医是在鼻腔黏膜和肺部发现了极微量的残留，才确定了药物侵入途径。

药物是通过通风系统，被气溶胶化后，精准地送入刘芬病房的。凶手改造了医院的中央空调系统，在特定的管道节点安装了微型雾化装置和定时释放机构。技术队在通风管道深处找到了这个设计精巧的装置残骸，但上面没有任何指纹或DNA痕迹。

又是一个“完美”的谋杀。

病房里，陈默那句“有人在用完美犯罪，审判正义本身”的话，像魔咒一样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所有的压力、怀疑和审视，都集中到了最具嫌疑的高彬身上。他有动机，有能力，也有资源策划如此复杂的犯罪。但证据呢？

直接证据依旧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