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对,半把,断掉的。造型很特别,像是某种装饰钥匙或者特定锁具的钥匙。”队长的语速加快,“虞倩让我们立刻核实报案人以及接触过现场钥匙的人,他们手里的钥匙是否完整!”
几乎是同时,旁边一位负责登记物证的警员抬起头,脸上带着怪异的表情,扬了扬手里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队长,陈老师……报案人,也就是那个保洁周姨交上来的备用钥匙……好像,有点问题。”
陈默和队长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证物袋里,安静地躺着一把钥匙。钥匙柄的部分,赫然是精致的、荆棘与玫瑰缠绕的图案。
与虞倩描述的分毫不差。
而此刻,这把钥匙的柄部,那繁复的荆棘玫瑰图案,齐根而断,只剩下光秃秃的、带着齿痕的钥匙杆部分。
那断口,新旧程度,与虞倩在胃里发现的那半枚,严丝合缝。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投向此刻正坐在不远处走廊长椅上,由一名女警陪着,依旧面色苍白、惊魂未定的保洁员——周姨。
她的手里,正紧紧攥着——或者说,无意识地摩挲着——另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的,是她在警方到达前,因为惊慌而从内部弄坏后取下的那条防盗链锁!
而那条链锁本身,完好无损。
队长的心脏猛地一沉,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撞入脑海:胃里的半枚钥匙,和报案人手里这缺了一半的钥匙……
陈默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他之前那句“凶手把自己也锁进了密室”,此刻听来,仿佛带着冰冷的回音。
密室依然存在。